中,登門拜訪司馬元顯,但府裡人告訴他小郎君已經喝醉了。
喝醉了?劉牢之簡直不敢相信,大軍定好了今日出發,他卻喝醉了!劉牢之也不好發作,隻好先回去了。劉牢之第二天再去,得到的答複依然是喝醉了。這不光是視軍事為兒戲,還是在羞辱劉牢之,氣得他回到駐地,等候命令。
從一開始,勝負就已經定了。
其實,桓玄心裡也沒底,畢竟對方代表皇帝,代表正義,眾人會站在哪一邊可說不好。
大軍出發的時候,桓玄的心情也是忐忑的,一直擔心在江麵上遭遇司馬元顯的大軍,結果過了尋陽,還不見中央大軍。他長舒一口氣,這才信了卞範之的話,司馬元顯就是一隻紙老虎。
司馬元顯出局
司馬元顯最終還是派人來見桓玄了,隻不過是以皇帝的名義。
他用皇帝的名義派齊王司馬柔之持著騶虞幡前去麵見桓玄,命令他們立刻放下武器,返回荊州,皇帝可以既往不咎。
騶虞幡代表皇帝的最高旨意,所到之處如帝親臨,爭鬥雙方必須放下武器。但這幡的威信來自皇權——皇權有威信,這幡才有作用;皇權沒有威信,這幡就是一張破布。
何況現在朝廷上下誰不知道,皇帝癡傻,這哪裡是皇帝的旨意,分明是司馬道子父子的旨意。
桓玄看見這幡哈哈大笑,看來司馬元顯是真的害怕了啊,但是皇帝的麵子不能駁,於是指著司馬柔之說:“這人假傳聖旨,給我拿下,砍了。”士卒二話不說,一把摁倒,一刀砍下司馬柔之的頭顱。
桓玄大軍加速前進,很快到了曆陽,豫州刺史譙王司馬尚之就駐紮在這裡。在司馬元顯的作戰計劃裡,討伐桓玄時司馬尚之應該是後衛才對,想不到變前鋒了。
桓玄命令將領馮該對司馬尚之發動襲擊,司馬尚之不堪一擊,淪為俘虜,弟弟司馬休之亡命北國,投靠後秦了。桓玄占據曆陽,焚燒司馬尚之所有戰艦,讓他們再無戰鬥力,然後繼續東進。
前麵就是劉牢之屯駐的溧洲小島了。就在曆陽被攻擊的時候,劉裕和劉牢之的兒子劉敬宣、外甥何無忌申請主動援助,劉牢之不同意。他一開始就不同意司馬元顯這麼蠻乾,事到臨頭,他們爺倆隻會躲在後頭喝酒逃避,自己犯不著為他們賣命。
再說戰勝了桓玄又能怎樣?到時自己就是下一個被消滅的對象,又何必自取滅亡呢?所以劉牢之堅持按兵不動,就這麼僵持著。
桓玄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機會:劉牢之可以爭取一下。
他當年既然可以出賣王恭,今天也就可以出賣司馬元顯。
雖然桓玄恨劉牢之當年斬殺了王恭,但今天收編了北府兵,以後有的是機會消滅他。
於是桓玄派人前去勸降,勸降的人說:“你跟桓玄打,贏了,司馬元顯一定找個理由弄死你;輸了,他會立刻弄死你。桓玄跟你沒有什麼仇怨,到他手下來,一定會得到重用。”
理由沒什麼新意,但句句說到了劉牢之的心裡,劉牢之頓時心動。
劉裕、劉敬宣和何無忌都認為不妥,極力勸阻。劉牢之一概不聽,直接命令兒子劉敬宣前去投降。
北府兵一投降,建康城就門戶洞開了。
大局已定,桓玄的艦船鐘鼓齊鳴,開進新亭。桓玄獨立船頭,千萬感慨化作阮籍的兩句詩吟誦出來:“簫管有遺音,梁王安在哉?”
阮籍當時感歎的是魏國的王,他這裡問的是晉朝的王。
司馬元顯這才想起來親自帶兵出征。三月初一,他剛登船,那邊就有人報告,桓玄已經到達新亭了,司馬元顯嚇得立刻棄船跑了回去。
他現在完全慌了神,回到家,感覺這也不是辦法,不如和桓玄決一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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