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劉裕倒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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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謀大業
劉裕是跟著領導桓修從京口到建康向皇帝桓玄拜年的。
桓玄特意單獨召見了劉裕,一見劉裕就被他身上獨特的氣質吸引了。一問年齡,劉裕比自己還要年長六歲,但劉裕看起來比桓玄還要年輕點,早年的貧賤和這些年的戰場拚殺讓劉裕身材健碩,沒有一絲贅肉,站在那裡整個人都有一股昂揚向上的氣質。
桓玄莫名對他有種敬畏,特別是劉裕看人的眼神自帶一股殺氣,讓桓玄不寒而栗。
有人就勸桓玄直接殺了劉裕,桓玄沒有同意。
一來天師道現在還有可能卷土重來,劉裕是唯一的克星;二來毛璩叛變,正是用人之際,留著劉裕就多一員大將,殺了劉裕還會得罪北府兵將領,萬一再釀出新的叛亂就更糟了。
還有一點,桓玄不能明說,去年年底他的親哥哥荊州刺史桓偉死了,擔任徐、兗二州刺史的桓修想要謀求此職,桓玄本來答應了,突然又後悔。因為有人提示他,桓修和擔任尚書令的桓謙是親兄弟,這哥倆一主內一主外,萬一生亂,恐怕你就無法控製了。桓玄最終改任桓石康(桓豁的兒子)去主政荊州。
桓修現在對桓玄有些怨言,留著劉裕是對桓修的一個牽製。
因此,桓玄不但沒殺劉裕,還褒獎了劉裕平定天師道的功勞,對傷亡將士予以撫恤。
劉裕表麵上叩謝皇恩,但作為軍人,他敏銳地感覺到這個皇帝徒有其表,再加上這幾個月的感受,他深信桓玄不會長久。
劉裕想起來的第一個人就是何無忌。當年他跑到會稽勸自己造反,當時覺得時機未到,現在機會到了。
何無忌就在建康城,劉裕派親信找到他,邀請他同自己一起到京口。同時稟報桓修說自己舊傷複發,不能騎馬,改為乘船回去。這樣他就可以在船上與何無忌一起商量起兵大業了。
劉裕倒桓的初步方案就是在船上商量出來的。
劉裕和他的手下都在京口,從這裡起兵很容易成功,但是如果沒有對岸廣陵的響應,很容易被撲滅。所以廣陵和京口必須一同起兵,這樣就全麵控製了建康東大門,然後兵發建康城。
劉裕的合夥人
京口是青州刺史桓弘的駐地,劉裕的三弟劉道規就在桓弘手下做中兵參軍。劉裕自從發達之後,就把弟弟帶了出來,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反正造反也是滅族的罪,那何不一起做。
兩個弟弟本來就是劉裕帶大的,自然唯哥哥馬首是瞻。二弟劉道憐也加入了,但劉裕給他的任務是在家照顧好母親,不要讓母親擔心。
劉裕給弟弟劉道規另外找了一個幫手,是青州的主簿孟昶。他當年是王恭的“粉絲”,叫王恭神仙哥哥的就是他。
其實孟昶的氣質也非常好,桓弘派他到建康彙報工作,桓玄一見就被他雍容的氣度所吸引,想要加以重用,就問劉邁:“你的老鄉孟昶這人怎樣?”劉邁和孟昶素來不和,趁機說道:“這人沒什麼本領,最大的本事就是父子之間互相寫詩相贈。”
桓玄一聽,便不再起用孟昶。在桓楚帝國,孟昶的仕途到死也就是個主簿了。
劉裕乘孟昶回京口的時候聯係上了他,問道:“聽說草莽間要出英雄了,你知道是誰嗎?”孟昶哈哈笑道:“今日天下英雄,除了你還有誰?”劉裕聽了他這話,直接挑明自己造反的意圖。
孟昶立刻讚同,他返回京口,先對妻子周氏說:“我要做一件滅族的大事,你最好和我離婚,萬一失敗,免得牽連你。如果我成功了,我就把你接回來,享受榮華富貴。”
周氏大約是義興周家的人,十分富有,還豪爽慷慨,聽他這話,就說道:“你父母在世,尚且不在乎二老,我也不打算勸你,我也不離婚,萬一你失敗了,全家為奴,我去侍奉二老。”
孟昶和妻子對坐良久,一聲長歎,起身就要離開。妻子忽然明白他的目的了,說道:“乾大事要錢吧?”她把家裡所有的錢全部拿出來給他,又指了指懷裡的孩子說:“家裡的東西,你隨便賣,如果這個孩子能賣了換錢,我也在所不惜。”孟昶深受感動,拿著錢財招兵買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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