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開眼,哪裡還能作戰?陣腳大亂,紛紛四散逃命而去。
桓玄的軍隊幾乎是瞬間崩潰,桓玄帶著司馬德宗往西逃去,身邊一個人主動站出來說:“陛下,請派我去收攏殘兵,再做一戰。”桓玄一看,正是自己的姐夫殷仲文,當即大喜:“快去快去。”
殊不知,他這個姐夫眼看自己這小舅子皇帝大勢已去,已經開始盤算退路了。跟著桓玄乾的這幾個月裡,殷仲文搜刮了許多錢財,逃離建康的時候,來不及帶走,就都埋入了地下。他不能跟著桓玄去流浪,回到建康那才是富貴的新起點。
但回去投奔劉裕不能空手而去,殷仲文已經準備好了投名狀:兩個皇後。一個是東晉第五任皇帝司馬聃的妻子永安皇後,一個是現任皇帝(第十任)目前身份還是俘虜的司馬德宗皇後,聽起來,差了五任,輩分似乎差老遠了,其實她們倆是妯娌。
桓玄逃跑的時候,來不及帶走她們,隻能將她們安置在巴陵,殷仲文知道這個所在,於是帶上兩位皇後就往建康投奔劉裕去了。到達建康,劉裕大喜,賞了他官職。
桓玄之死
桓玄能順利跑回江陵還要感謝老天爺,這時候刮起西風,劉毅等人的船根本無法前進,也就沒法乘勝追擊。
桓玄回到江陵,手下大將馮該勸他乘著天時,整頓兵馬,再和劉毅等人一戰。
桓玄早就嚇破了膽子,哪裡還有心思作戰?他隻想順著漢水到漢中去,那裡的梁州刺史是他本家桓希。
皇帝陛下要逃亡的消息迅速在江陵城傳開了,手下將領和士卒都聽說他在建康逃亡時的德行,這位領導隻顧自己,咱們還是先自謀前程吧。
江陵城瞬間亂作一團,留在桓玄身邊的人也就剩下百餘個親信了,當天深夜,他們乘夜出城。
沒料到這百餘個親信裡有人想要拿桓玄的人頭去劉裕那裡換富貴。經過城門的時候,有人忽然發動襲擊,舉刀就砍向桓玄,好在桓玄命大,這一刀沒有砍中。當即有忠誠的衛士上前護駕,城門下頓時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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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本來就狹小,燈火也滅了。
黑暗之中,誰也看不清誰,隻能亂砍一通,眾人隻求自保,什麼忠誠和反叛在黑暗中都分不清誰是誰非了。
好在桓玄身邊還有幾個太監,這些太監以身為盾,保護著桓玄和他的孩子桓昇,在遍地屍體的城門洞裡磕磕絆絆跑了出來。眾人趕緊上船,這時候皇帝身邊就剩下幾個大臣和太監了。
兒子桓昇嚇得哇哇直哭。
桓玄肥大的身軀一上船就趴在甲板上,一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一邊命令開船出發。
手下問:“往哪兒出發?”
“梁州!梁州!”桓玄急切地說。
“陛下,到梁州要循著漢水,我們要先東下到沔口,我擔心劉毅他們已經控製了此處。”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沔口就是漢水注入長江的地方,也就是今天的武漢。此地距離桓玄被劉毅擊敗的崢嶸洲,隻有一百多裡的距離,劉毅他們很有可能已經控製了此處。
桓玄的心往下一沉,從甲板上爬起來問:“那怎麼辦?”
“陛下,為什麼不去益州?”
桓玄這才注意到說話的人是毛修之,益州刺史毛璩正是他叔叔。疑惑道:“你叔叔可是一直反對我的啊。”
毛修之道:“我叔叔反對您是因為嫌棄您給他的封賞太少,您到了益州,給他多加賞賜,他一定同意。”
桓玄還在猶豫,隱隱就見城中奔出一隊人馬,不知是敵是友,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急忙命令開船,西去益州。
毛修之上前攙扶起桓玄,偷偷笑了,心中暗道:“這功勞是我的了。”
桓玄肥胖的身軀靠在毛修之身上,沉甸甸的。毛修之心中暗笑:“這就是富貴壓人吧。”
因為隻要桓玄往西而去,這富貴就是他的了。
前幾天他接到叔叔的信,擔任寧州刺史的叔叔毛璠死了,他派了族中子弟毛佑之率領幾百士卒將其靈柩護送到江陵去,要他注意迎接。
毛修之算算日期,這幾天就快到了。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他們的船走到枚回洲就和送喪的船相遇了。
毛修之大喊一聲:“陛下船隻在此,快來迎接。”
毛佑之按輩分是毛修之的侄兒,見叔叔揮手,已經猜出大概。兩船靠近,毛修之跳上他們的船,對毛佑之說道:“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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