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他們的責任。
第二梯隊是那些未能參與京口起事,但劉裕一向欣賞的北府舊人。
例如有個叫到彥之的劉裕舊將,劉裕在京口起兵那天他來晚了,未能參與倒桓大業,劉裕沒法給他封賞。鑒於他昔日在對戰天師道時勇猛忠誠,劉裕就將他留在身邊,作為人才培養。
還有就是劉牢之的兒子劉敬宣,劉裕當年能夠脫穎而出,劉敬宣的提攜功不可沒。劉裕就對他大力舉薦,劉毅、何無忌在和桓玄桓振作戰的時候,劉敬宣就負責後勤工作。正因為他籌措糧草得當,所以劉毅他們第一次被桓振打敗之後,能夠迅速反撲。
論功行賞的時候,劉裕本來想要推舉他為江州刺史,但劉毅不乾,認為劉敬宣沒有參與京口起事,不該得到這麼大的封賞。
史書上把劉毅的反對歸咎於其性格狂傲偏狹,沒有容人之量。但站在劉毅的角度想一想,劉裕這不是明顯在扶持自己的勢力搶地盤嗎?
劉裕收回成命,在他的算盤裡,這次任命成了固然好,但不成也有不成的好處。那就是讓劉敬宣認清誰是他的敵人,誰是他的朋友,今後死心塌地跟著自己。
畢竟功勞不夠,可以慢慢積攢。
一有機會,他就讓諸將帶兵曆練一下,除了討伐桓家殘餘勢力,他還和北方正在壯大的北魏接觸了一下。
就在公元405年,劉裕剛剛平定桓振,北方拓跋魏國一度包圍了彭城。劉裕就派他二弟劉道憐和孟龍符一起反攻,年輕的孟龍符大顯身手,斬殺北魏諸將,迅速為彭城解圍。劉裕欣賞這個年輕人,自然也將其納入自己的將領梯隊。
當年年底,擔任荊州刺史的魏詠之因病亡故,桓家的舊勢力乘機反撲,想要奪取江陵城。劉裕命三弟劉道規前去,迅速穩定局麵。就這樣,荊州到了劉裕手裡,雖然要接受何無忌的製約,但何無忌和劉裕的關係要比和劉毅好得多。
至於劉敬宣,劉裕為他安排了一件更大的功勞,命他率兵前去討伐益州,若是此番能勝利,功勞足與劉毅比肩。
爭奪中樞
劉毅其實打心眼裡看不上劉裕,因為劉裕沒文化,隻是一介武夫。
當年在京口起事,之所以奉劉裕為盟主,就是因為看上此人驍勇善戰的個性。在劉毅眼裡,劉裕是和劉牢之一樣的人,打仗有用,治理國家還是要靠自己。
就在公元405年年初,剛剛平定桓振。劉毅就洋洋灑灑寫了一封奏章,想要回京口繼續為父親守孝。因為和劉裕起兵的時候,他是身穿孝服參加的,犧牲孝來保全了忠心,現在可以繼續奉行孝道了。
劉毅這麼做的目的,一是彰顯自己的道德,二來他也想到京口去,和劉裕搶奪北府兵的直接統領權。
劉裕當然不同意,安排他到了建康的西麵。
劉毅在這裡練兵,也建立自己的人脈。
和劉裕不一樣的是,他通過彰顯自己的文化,結交門閥世族,例如他和謝安的孫子謝混的關係就非常好。
謝混這個名字在今天聽起來有點奇怪,但在當時這可是個有文化的好名字。結合他的字“叔源”來看,出自《孟子》:“源泉混混,不舍晝夜,盈科而後進,放乎四海。有本者如是,是之取爾。苟為無本,七八月之間雨集,溝澮皆盈,其涸也,可立而待也。”
大意是說,有源頭的水,才可以不舍晝夜滾滾向前,注滿窪地,還會繼續前行,一直流到大海裡。如果沒有本源,就像七八月間的雨水,水溝水渠能夠一時注滿,但很快也會乾涸。
這太像當時的世家大族了。世家大族都是有源之水,可以生生不息;當時的人們看來,像劉裕這種寒門,一時發達,就像七八月間的雨水,注定不會長久。
謝混不光有源頭,還有兩個源頭,他不光是謝安的孫子、謝琰的兒子,他還是司馬家的駙馬。
他人長得帥,又有文采,是名士圈的“頂流”,被稱為江左風華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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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當時許多世家大族都想把女兒許配給他,司馬曜捷足先登,讓他做了駙馬,謝混從此得了一個外號:皇家禁臠。
劉毅有意和謝混結交,就是要借助世家大族的有源之水,讓自己這艘船能夠長久航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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