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自己。幸好上次焚燒書信,讓眾人對劉道規很是感激,江陵城內同仇敵愾,要和徐道覆決一死戰。
劉道規再三思慮之後,決定兵行險著。他先派谘議參軍劉遵帶領一支軍隊在天師道大軍外圍搞遊擊戰,自己則帶兵正麵與其交鋒。眾人不解:咱們兵力本來就少,為什麼還要分兵?劉道規也不解釋,堅持分兵。
結果不出所料,正麵戰完全不是天師道的對手,劉道規軍隊大敗。就在天師道自以為大獲全勝的時候,劉遵帶領軍隊突然殺入,徐道覆大軍猝不及防,頓時亂了。劉道規收拾殘兵再次殺入,徐道覆軍隊頓時散了,格殺天師道士卒一萬餘人,徐道覆自己乘坐小船跑了。
江陵城保住了,這時劉裕派來的使者也到達江陵,雙方都以為對方已經陷落了,見到彼此平安,都長籲一口氣。使者告訴劉道規,劉裕大船已經造好,軍隊也已準備完畢,要發起反攻了。
此時已經到了十月份,天氣漸冷,江邊的蘆葦撲倒在水中,層層累積,有一句童謠開始傳唱:官家養蘆化成荻,蘆生不止自成積。
盧循聽見,內心一陣淒愴,他姓盧,這蘆葦自然暗暗在指他了。當初從廣州起兵的時候,他聽見的童謠是“蘆生漫漫竟天半”,心中無限歡喜,顯然是在說他勢力之大了。
剛從建康撤兵的時候,聽見童謠唱:“盧橙橙,逐水流,東風忽如起,哪得入石頭。”說他入不了石頭城。入不了就入不了吧,童謠不是說他有一半天下嗎?他就回去守住那一半天下。
想不到現在成了“官家養蘆化成荻,蘆生不止自成積”,這莫不是說他的廣州刺史是官家所封,自己起兵,真是化成敵(荻),最後這一句“蘆生不止自成積”看似在說生生不息,隻是莫不是自己要像這冬天的蘆葦層層撲倒在泥水中?
再戰彭蠡澤
劉毅急於立功,以洗刷戰敗的恥辱,屢屢向劉裕請戰,要帶兵進攻天師道。劉裕表麵上對他客氣,內心已經完全信不過他了,他命劉毅留守後方,他親自帶兵追擊。
十月十四日,劉裕樓船出建康,西進。
現在劉裕大軍的戰艦裝備不輸天師道了,底氣十足,一路西進,先破了留守在南陵的範崇民,進駐雷池(今安徽宿鬆東南),然後就不動了。
盧循沉不住氣了,號稱要再次進攻建康城,逼迫劉裕和他決一死戰。他哪裡知道,劉裕不肯出戰,是因為他在暗自計算孫處和沈田子海路大軍的行程,想要等到他們占領了廣州,再進行決戰。到時盧循和徐道覆就成了喪家之犬,能夠一舉殲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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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循見劉裕不動,卻以為他懼怕自己,趁著這段時間,修整軍隊,修補戰艦,彌補徐道覆在荊州的損失。
終於到了十二月份,按照劉裕的計算,廣州應該拿下了,是時候決戰了,於是移兵大雷(雷池水入長江口)。
十二月初一,決戰開始,戰場就在長江水麵。
天師道在西,順流而下;劉裕在東,溯江而進。
盧循和徐道覆分析自己的優勢就是順流,可以借助長江水力,所以把戰艦兩兩連接在一起,加大衝擊力,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順江東下,逃入大海,回廣州去。
劉裕的戰略則是,決不讓天師道東下過雷池,提前命令王仲德率二百戰艦駐紮在吉陽,船隻橫亙江麵。
劉裕命令騎兵占據南岸,安排人員準備縱火器具,依托南岸,結成陣型,輕型艦隊在前,大型戰艦在後。
劉裕親自登上樓船頂層,指揮戰鬥,同時擂鼓助陣。
戰鬥開始了,天師道戰艦直衝過來,劉裕令旗揮出,輕型戰艦出擊,靈活地繞到天師道戰艦隊尾,用弓弩遠程攻擊。這些船上都裝備了萬鈞神弩,一箭就能洞穿甲板,再配合弓箭手密集的箭矢,天師道戰艦上的士卒都抬不起頭來。
這時正好刮起了北風,這也是劉裕選擇南岸作為根據地的原因,他早就觀察了長江天氣,料定今日刮北風。
在北風的吹動下,天師道那些無人敢露頭操作的船隻不由自主地往南岸靠攏,劉裕的戰艦立刻控製了中流,占據上風頭,結成楔子隊形,進一步逼迫天師道的戰艦往南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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