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惡日增,用財可以買法,即豐稔之年,糧米也不輕糶。此事必須包待製往陳州,賑濟饑民,並收土惡,有粟之家,自然出糶,雖年不豐熟,而良民自得食了。”
君王聞奏大悅道:“老卿家薦得其人,可謂為朕分憂。”即降旨包公往陳州開倉,賑濟窮民,禦賜龍鳳劍一口,不問文武官員,如有不法,任憑施行處斬,然後奏聞。包公領旨,拜辭同僚文武官員,限日登程,也且不表。
再說仁安王縣丞,接得龐太師來書,觀畢,即贈來人白金二十兩,以作程途費用。這仁安縣金亭官驛中,前年傳說出一妖魔,眾民沸揚,遠近懼怕,即汴京也有知者。隻日午中有膽識英雄方敢進內,至晚間,連驛外近地,也沒人行走。當日王登依了龐太師吩咐,一心要害狄、石二位欽差,心想二人即被妖怪吞了,也非我之立心,縱然上司追究,龐太師來書說,自有他一力擔承無礙,還要升我官職。即差喚人役數名,將金亭驛掃得潔淨無塵,鋪氈結彩,四壁熏香,以待安頓欽差大人。當時衙中人役多有一番議論,內有膽小者進內灑掃,嚇得膽戰心寒,但迫於上人之命,不得不然。眾役人道:“王老爺好生大膽,此驛妖怪利害,屢說傷人,倘或欽差大人也被傷了,這還了得。況二位欽差勢頭甚大,天子內戚,追究起來,焉能保得性命。倘有乾連,我們也有不便之處。”當時議論紛紛,果有膽小的幾人也逃走了。
那仁安縣王登,天天伺候欽差大人,在驛外平陽大地,安排營帳,安頓兵丁,另設空場馬廠。眾武員束備戎裝,弓箭馬匹齊備。是日,忽報二位大人到了,文武官員齊迎跪接。王登跪請二位大人下馬歸驛,然後安頓兵丁。
當日二位欽差同進了驛,齊揖見禮坐下。狄爺下令駐兵驛外,張忠、李義押管兵丁,小心巡邏征衣,在此留宿一宵。仁安縣與眾文武回衙,不必在此伺候。號令一下,炮響連天,安了營帳。二位欽差卸下盔甲,穿了便服,十六名壯勇鐵甲軍,乃隨身親役。
當時日落西山,驛內燈燭輝煌,文武官員早備酒筵,款過二欽差畢。狄爺道:“石賢弟,吾觀此驛,一望荒寒野地,吾二人且不安睡,明早提早趕路。”二人同誌,你言安邦,我言定國。時交一鼓,更鑼響敲。石爺道:“哥哥,不覺說話之間,已是一更時分了。”狄爺道:“賢弟,吾與你離別汴京,到此已有八九天了。吾恨不能早到邊關,交卸了征衣,方得心頭放下。”
石爺道:“小弟也是這個主意,但未知此三關有多少路程。倘然違誤了限期,楊元帥定然著惱了。”狄爺道:“賢弟,這也不妨,即誤了數天限期,尚可諒情,楊元帥未必見罪,自然無礙了。”石爺又道:“哥哥,你看月好光輝也!”狄爺道:“賢弟,今夜月明如晝,地上如霜,曾記得八月中旬夜事,南清宮內後花園,稱言有怪,豈知乃龍駒出現。愚兄得會太後娘娘,親人團敘,猶如天上月缺而複圓,真乃光陰迅速催期快,而今又是陽春天了。”
石爺道:“因你之言,小弟卻也想起,去年也是中秋月圓之夜,有白蟒精變化人形,在勇平王府內攝去彩霞郡主,當時已將郡主拖入皤雲洞中,高千歲著急。是日小弟初至汴京,尋覓父親,貧困如燃眉之急,故弟領旨,探其穴,進其巢,與怪物爭持,刀斬蛇妖,把郡主救回府中。勇平王大喜,將郡主匹配了小弟,又奏聞聖上加封官爵,瞬息間已是一秋多,真乃光陰似箭,日月如梭。”狄爺聞言,長歎一聲,也想起困乏遇張、李弟兄時苦處,因道:“世間凡事原難料,富貴窮通隻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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