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觀規律不以意誌轉移”、“神即道,道法自然”;隨後嘗試將覺悟轉化為可用之道;最終目標便是“覺她”。這是主角芮小丹的成長主線。作者豆豆寫的這部作品,核心框架應基於深刻現實體驗。無論作者本人還是角色,都經曆了由自覺到覺他的心路曆程。
此時的小丹尚處在自覺階段,認為管好自己就行,尚無拯世情懷和相應能力。而丁元英其實在等待小丹思想的轉變,但也知道她非一般女子,不可強求,隨緣為好。覺她不易,非覺悟者難為。小丹亦明白丁元英意思,對方不願她繼續當警察,期望她成為更具社會價值的人。難道丁元英真如他所說的,是要小丹按他意誌改變嗎?若如此理解則錯了,丁元英強調的是“不究竟意”。所謂不究竟意指“不糾結不了意”。
這裡再拓展一種思維:丁元英有類似“如是觀照”的理念,這與常見的理性認知不同。如是觀照是對事物本質的直觀理解,不依賴邏輯推理分析,超越主觀感受偏見,直擊事實本質,避免“我認為”、“我覺得”這類主觀判斷。理性認知則需基於事實證據、邏輯分析、知識儲備和思維能力,通過訓練可以達成。
丁元英說“你本該成為哪種人”即是如是觀照的結論。有人可能覺得如是觀照就是條件因果。因為是條件因果,無需邏輯推導主觀認為,條件具備了結果就注定,這就是規律。何謂規律?如1+1=2,是造物主給宇宙設定的法則,不可改變,隻能認知遵循,故說規律如來(規律本質)不可思議。很多科學家、物理學家的核心工作就是發現規律。規律本就存在,非被創造,能創造規律的唯有神。故神學科學早期本就同源。所以規律如來不可思議。
丁元英清楚芮小丹所具備的條件,本就會成為對社會更有價值的人。所以他後來會說:“我有幾句不能講理也無法解釋所以然的話,其中關鍵一句是:你應該辭職。請注意我說的是‘應該’,不是‘我希望’。隻要你一分鐘是警察,那一分鐘你就必須履行警察天職,無避險權利。但國家機器不缺少一個遲早被淘汰的女刑警,而社會應該多一個有非常作用的人才,這不是通俗英雄主義和平等意識能理解的價值。”芮小丹當時嘲諷其言論過頭。丁元英再次重申無法解釋,並點出“你不知道你,所以你是你”的狀態。當芮小丹說“既然我知道了,我就不是我?那是不可知不能知就別知了”,丁元英感歎果然“言語道斷”,一說即錯。回頭看耶路撒冷這段對話,理解丁元英的“不究竟意”和“你本該”的深意就容易些。
兩人繼續行走,芮小丹忽然問:“如果現在真有炸彈在這爆炸,那會怎樣?”丁元英說可能就死了。小丹追問“死了那會怎樣?”丁元英答那就不存在怎樣。小丹說:“不,存在。那時愛就永恒了。”她問你是祈禱有炸彈還是沒炸彈?小丹一笑說:“存在和永恒我都能接受,有沒有又有什麼分別?”丁元英也笑了,讚其見解直指心性,快有所得了。
他們來到猶太教聖地“哭牆”所在的西牆廣場。廣場不遠處停著軍車救護車,持衝鋒槍士兵警覺注視著動靜,隨時可能爆發流血衝突。哭牆被柵欄分男女區,朝聖人群中有信徒、遊客,也有持槍士兵。祈禱者需戴小帽以示對上帝的恭敬。小丹以哭牆為背景拍完合影後戴上遮陽帽,獨自進入女性祈禱區(男性區更寬敞居中,讓她暗自感歎上帝麵前男性也受優待)。在哭牆石縫裡塞滿信徒寫有祈禱詞的紙條。小丹也寫了一張疊好塞進石縫:“親愛的,上帝賜予你快樂。”她學著別人祈禱:“親愛的,上帝賜予你快樂。”
返回廣場,丁元英繼續拍照。他問這些人祈禱什麼?小丹答:“和平。”丁元英又問:“如果你是上帝,麵對耶路撒冷,你會怎樣?”這次小丹隻答一字:“哭。”
以上情節體現了兩位主人公對生命存在、愛情永恒以及個人價值觀的探討。小丹認為即使死亡麵前,真愛仍可超越生死達到永恒。丁元英則借此引導她思考更深層的存在與永恒態度。小丹的回答顯示她已領悟生命真諦,能平靜接受任何結局(包括死)。這段內容也為小說結局小丹自殺做了重要鋪墊。其實類似鋪墊之前也有,因為小丹已體會到,即便死亡愛亦永恒。豆豆對愛情的描寫深刻,可能與自身經曆有關。最後小丹回答的“哭”字值得深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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