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管理員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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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迪從沒打算讓草莓活著，即使這三天他乖巧聽話，萬般討好她。
先前留著他，需要借由他與紫雪之間的哥弟關係，套取北海的信息。
紫雪的能力，她目前還需要。但需要，不等於信任。
倘若紫雪膽敢用假消息糊弄她，那這對好哥弟正好可以手牽手共赴黃泉，路上互相指責、吵吵鬨鬨，也算不寂寞。
今日與北海一戰，既是清除最大威脅，也是對紫雪情報的最後驗證。結果證明，紫雪至少在北海這件事上，沒耍花樣。
那麼，草莓的處置就需要技巧了。
若由她親手了結，難保不會在紫雪心裡埋下猜忌或怨恨的種子，增加未來背叛的風險。
不如，借力打力。
故意縱容，差別對待，來刺激草莓。
像紫雪這種善於揣摩上意、又極度渴望獨占“恩寵”的男人，必然會抓住機會，主動鏟除他眼中最大的競爭對手——草莓。
她算準了紫雪的忮忌心和表現欲，也算準了草莓在忌恨煎熬下的不理智。
她隻需要拋出了餌，安靜地看著兩條魚在名為“爭寵”的狹窄魚缸裡相互撕咬。
隻是沒想到，紫雪的手段如此下作。
男人的忮忌心……果然齷齪。
她緩步走在昏暗的走廊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草莓的死，紫雪的“表忠心”，都在計劃之內，甚至比預想中更“高效”。
…
她伸出手，掌心靜靜躺著一顆草莓，【食材-啾啾06級】。
這是她剛剛用發絲從980房間勾出來的。
隨手將【草莓】丟進備餐區。
紫雪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間，癱坐在床腳，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一副傷心欲絕、了無生趣的模樣。
“剛才說話的男人是誰？”
巫迪的聲音打破了沉寂，沒有安慰，沒有詢問草莓的事，直截了當。
紫雪肩膀一顫，像是被從悲傷的泥潭裡強行拽了出來。他抬起通紅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說、說話的男人？”
“宣布新樓主的那個。”巫迪的視線落在他臉上。
“它？”紫雪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她問的是誰，抽了抽鼻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些，“它是公寓的管理員。”
“管理員？”巫迪眉梢微挑，“他在哪？”
“它……它就在那裡。”紫雪抬手，有些遲疑地指向門外，中央天井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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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迪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裡……不是隻有一塊巨大的、隔絕內外的玻璃穹頂嗎？管理員住在玻璃後麵？還是住在天花板上？
“他的能力是什麼？”
這個問題讓紫雪更加困惑了，他臉上悲傷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能力？管理員又不是靈能師，哪有什麼能力……”
“不是靈能師？”巫迪的語調有了一絲細微的波動，“不是靈能師，卻能當這座公寓的管理員？”
這不符合她對這個弱肉強食之地的認知。
“啊……”紫雪似乎明白了她的疑惑，小聲解釋，“它是……AI啊。”
巫迪記憶裡有關於AI的知識——人工智能，非生命體，人造邏輯與程序的集合。
“那它說的‘租戶’是什麼意思？”巫迪抓住另一個關鍵詞，“我們住在這裡，需要繳納什麼？錢？還是別的代價？”
“這……我也不知道。”紫雪搖了搖頭，他確實沒想過這個問題，也沒聽說過誰交過什麼，“不過，應該不用交錢吧？至少……我沒見過，也沒聽說過誰交。”
他心想，她難道不知道，能被抓到這裡的靈能師，基本都是無權無勢的底層人，在外麵都沒有地方住，怎麼可能有錢交房租？
巫迪沉默。
一個AI管理員，將她們稱之為“租戶”，但從未收取租金？一個有規則悖論的公寓。
矛盾重重。
“把你知道的，關於這座公寓的所有情況，”她轉回頭，看向紫雪，“從頭到尾，詳細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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