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修為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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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騰抬起眼皮，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不久。”巫迪給了個模糊的答案，關於這具身體的具體進來時間，她並無記憶。
“難怪……”泡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沒什麼溫度，隻有經年累月積攢下的疲憊和譏誚，“難怪會問這麼天真的問題。”
她走到床邊坐下，指了指四周光禿禿的牆壁：“你沒發現嗎？這鬼地方，連一扇窗戶都沒有，連接外麵的大門？嗬，你覺得它會設在哪裡？又是什麼樣子？”
“通常來說，”巫迪的思路很直接，“樓的大門，不都在一樓嗎？”
“一樓？”泡騰像是被這個答案噎了一下，隨即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向巫迪，“樓層越低，關的人階段越高。你覺得，那扇可能存在的‘出口’，會放在最底層，放在這棟公寓最強的一群人眼皮子底下？”
“你又沒去過一樓，你怎麼知道不可能呢？”巫迪追問，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泡騰沉默了片刻。
她臉上的譏誚和疲憊慢慢褪去，被一種更深的、混合著恐懼、後怕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取代。
“我……”她的聲音乾澀，“……就是從一樓上來的。”
巫迪眼神倏地一凝：“你從一樓來的？”
“嗯。”泡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裡麵隻剩下一片沉沉的死水，“所以我才告訴你，別想了，我們出不去的，至少……常規辦法出不去。”
“到底怎麼回事？”巫迪問道。
泡騰的視線有些放空，陷入了回憶：“我……以前，可不是黑鐵。”
她扯了扯嘴角，繼續道：
“我被抓進來的時候，離白銀階段，隻差臨門一腳。因為一次嚴重的靈能失控……等我醒來，就在一樓的109號房了。那裡關著的，全是跟我差不多階段的青銅，甚至……有幾個氣息比青銅還可怕，我懷疑是白銀。”
“等等，”巫迪打斷她，“階段還能倒退？”
“是吧，”泡騰苦笑，“我之前也沒想到，連聽都沒聽說過，可它就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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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這座絕望牢籠，除了失去自由，她並未完全絕望。
畢竟還能吸納靈能子修煉，她一邊努力，一邊和同層的大家暗中尋找可能的出口或漏洞。
那時候的一樓，反而有種詭異的團結，因為大家都麵臨著同樣的絕境，內鬥毫無意義。
“進來第三個月，我就發現不太對勁。”泡騰的聲音低了下去，“我的修為……不但沒有寸進，反而在倒退。”
“最開始是泡泡的釋放速度，以前我能每秒穩定吐出三個，後來變得越來越慢，需要更久的蓄力，我以為是自己心神不寧導致的，沒太在意。”
“又過了半年，”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床板，“我不僅沒能晉升，反而……掉回了青銅2階。”
巫迪眉頭緊鎖：“靈能師的能力千奇百怪，會不會是你們當中，有人的主動能力就是竊取別人的修為或靈能子？”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泡騰緩緩搖頭，“很快，公寓新來了一個人，她的被動能力是‘測謊’，主動能力是‘破謊’。”泡騰道，“我們檢驗過，這確實是她的能力。每個靈能師，隻有一個被動，一個主動。她不可能再有第三種能力去偷竊修為。”
所以，她們隻能接受那個最可怕的現實。
所有人的修為，都在憑空消失。
“又是一年過去……”泡騰道，“我的修為，已經滑落到黑鐵邊緣，二十年……我用了整整二十年，才從黑鐵5爬到青銅5！可在這裡，隻用了兩年……兩年！就像一場夢，醒來什麼都沒了，甚至更糟。”她聲音變得極為痛苦絕望。
“那你是怎麼到九樓的？”巫迪沒有時間安慰她，她需要快點知道這個公寓的“規則”是如何運作的？
泡騰的眼神變得空洞，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混亂絕望的時刻：“在我被關進來的第三年……差三個月滿三年的時候，我們聽到了第一道鐘聲。”
然後一道溫柔甜美的男人的聲音，從中央天井的地方傳下來。
“各位租戶，早上好。十分鐘後，樓道的門將開啟三十分鐘，你們可以去往任何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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