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剝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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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直射著畢椿的眼睛，佗隻能朦朧看到燈光邊緣外的女人大概的神態。
那一瞬間，佗感到無比的恐懼。
佗的母親——畢長生，即使在赴死的時候，也是這樣。
嬌傲、無畏、不可動搖。
在顧昌盛出生之前，佗的母親就已經死了。
她們明明從未相見，卻那麼像。
顧昌盛鬆開手，懸吊的燈輕輕晃動，搖曳的光將她高大的影子在牆麵上暈開重影。
“說，華家為什麼要對顧家動手？”
顧家在第五城一直韜光自守，除了每四年一次的五城評選會，顧家才會出席。
同為第五城貴族，華家沒理由獨獨盯上顧家，往死裡整。
畢椿沙啞著聲音道：“我、我也不知道。”
“那就講講你為什麼會來到第五城？”顧昌盛將注射器的針尖，直直對準畢椿的眼球。
森白銳利的銀尖距佗眼球僅一指寬，佗瞳孔不受控製地劇烈震顫，咬牙道：
“四十年前，你外祖母身亡後，我不得已逃到第五城，是你祖母念及和畢家的舊情收留了我，將我當做親生男兒照顧。待我十八歲時，還為我和顧姐舉辦了閽禮。閽後，顧姐對我一心一意，生活幸福美滿，一年後，她決定要一個孩子……也就是你。華家那年也生了第三個孩子，是個男孩，於是主動提出給你們定個娃娃親，顧姐認為讓華家的直係男孩贅給你，日後會給你帶來麻煩，就拒絕了。從那開始，顧家處處遭華家打壓。”
顧昌盛問：“華家為什麼要跟我定娃娃親？”
貴族之間有聯姻的情況，但都是外戚。
如果都是直係後代聯姻，太容易抱團，演變成一家獨大。
誰都不想看到這種局麵。
畢椿道：“那時候我們也不知道原因，後來……我得到華家主的信任後，聽到她提過一嘴，有人預言你如果不能為華家所用，必將會讓華家遭遇滅頂之災。”
“然後呢？”
“顧姐為了顧家，一直和華家主談判，但始終沒有結果。”畢椿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堪的往事，語氣發澀，“沒多久，她卻提出一個令我難堪的請求。”
“什麼？”
“她讓我去……當臥底。”畢椿抽了抽鼻子，“不然，你以為我是傻子嗎？放著顧家男主人的身份不要，沒臉沒皮的去討好華家主？”
“母親怎麼可能讓你做這種事？”顧昌盛淡漠問道。
“我也想不到啊，但身為她的男人，我必須為她分憂，便硬著頭皮答應了，花了三年時間才取得華家主的一點點信任。”畢椿心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酸澀。
話音未落，耳邊便響起一道難以察覺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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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很好。”
畢椿一怔，茫然道：“什……麼？”
“母親曾經跟我說過一件事。”
畢椿道：“什麼事？”
“畢家的畢長生曾以一人之力，讓整個靈能大陸的格局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得益於她一種神秘的能力，這個能力讓第一城的貴族們如芒在背，又垂涎不已。”
畢椿的眼睛霍然瞪得極大，佗唇瓣顫抖著：“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既得利益者，最喜歡揣著明白裝糊塗。”顧昌盛指腹微壓，緩緩推送注射器推杆，針尖冒出的透明藥液在冷光下漾開一層刺骨寒芒，“不知道這一次，我能拿到這個……能力嗎？畢小哥？”
針尖驟然紮入畢椿太陽穴，藥液儘數推入。
畢椿的身體一僵。
而後佗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度痛苦的事，整張醜陋的臉擰成一團，嘴唇發白呢喃道：“母親……不，我再也不和厲家的少姥說話了，你別罰我……”
“不！啊！母親，放我出去！”
“母親！！！”
顧昌盛以為佗最痛苦的事，會是這28年的囚禁生活。
著實沒想到，外祖母帶給佗的痛苦更甚。
第一城的厲家麼？
顧昌盛脫掉醫用手套，丟進門口的垃圾桶，掏出別在腰間的那把精致舊手槍，對準那個瘋子一樣的男人。
男人崩潰的大叫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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