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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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
雪鬆收拾著出城要攜帶的物品。
“多帶點藥品，你們應該用得上。”歸林的聲音從樓梯傳來。
“姥姥，你不跟我一起出城嗎？”
歸林端著茶杯，走到飲水台前，續了一些熱水。
“我一把老骨頭，走半道上死了，連個墳包都沒有，多不劃算。”
雪鬆的手頓了一下：“外麵那麼大，你想埋哪兒都行。”
“嘖，你這孩子講話……”歸林砸了一下嘴，“還有那麼多病人要複診呢。我走了，她們怎麼辦？”
雪鬆低著頭看手裡的包裹帶子，沉默片刻，把包裹放下。
“那我留下，你跟巫迪走。”
“冒險是需要勇氣的。”歸林把茶杯放下，擱在膝蓋上。
“我在這裡待了八十年，已經沒有那份勇氣了。”她看向雪鬆，語氣輕了幾分：“你不一樣，雪鬆。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廣袤森林嗎？那才是你的故土。”
雪鬆也接了杯水，投入冰塊，坐到歸林旁邊。
“姥姥，在我心裡，你就是廣袤的森林。”
“哈哈，我這森林就要回歸大地了，或許往後我們還會在城外再見。”歸林輕笑一聲，乾瘦的手指搭在她的膝蓋上，輕輕拍了拍，“你也不想我又回到這狹窄的箱子裡吧。”
雪鬆喉嚨動了動，喝了口冰水：“如果我在城外看到了榕樹，就在樹邊放一壺酒。”
“……繞那麼一大圈多麻煩，你現在先給我囤兩箱，也算是提前儘孝了。”
“……”雪鬆心中臨分別的感傷情緒倏而斷了，敢情酒才是她孫子。
這時，診所的大門被敲響。
雪鬆上前打開門。
喜桂拎著兩瓶酒走了進來。
歸林骨頭也不老了，連忙快步迎上去：“老桂啊，你說來就來，還帶什麼酒？”話是這麼說，她已經先一步將兩瓶酒都接過來摟進了懷裡。
雪鬆剛想說什麼，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轉頭去冰箱裡開了兩包預製涼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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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見你主動給我準備下酒菜，這日子還是得分開過，才有盼頭。”歸林將茶杯裡的水隨手揚進垃圾桶，給自己滿上一杯酒。
雪鬆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看向喜桂。
“桂姐，明天我和巫迪她們出城，你一起嗎？”
喜桂夾了一筷子涼菜，放進嘴裡：“我得留下，免得沒人給你姥姥收屍。”
歸林剛想“呸”她一口，又舍不得嘴裡的酒，隻得先咽下去。才道：“你個老桂樹！我死了就掛你身上！”
“得了吧，你就是死了都想喝我的酒。”喜桂道。
歸林輕哼一聲：“我答應了雪鬆，死了就把酒戒了。”
雪鬆：“？”什麼時候的事？
她看向喜桂：“桂姐，你的能力去城外，就是你的天下，你為什麼不去？”
“好不容易熬到這個年紀不用打拚了，你還讓我出去闖？”喜桂緩緩搖搖頭，“算了，我還是過過退休生活。”
……
雪鬆雖然早知道姥姥不會和自己一起出城，可真到分別的時候，她還是情緒低落，率先進入艙內裡麵坐下。
巫迪看向爆姐。
“爆姐，你呢？”
爆姐用舌頭頂了頂卡牙縫裡的肉：“算咯，我怕出城遇到光琥大姐，我會忍不住揍她。”
……
前一天。
爆姐坐在地下室吧台前，無意識地擦拭著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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