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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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顧昌盛不語，巫迪冷笑一聲：“那我親自去見見白家主！”
話音落，數根紅發纏住程家人的喉嚨，猛地收緊。
百顆頭顱同時滾落。
血液混雜著雪花，紛紛揚揚。
滿院染紅。
人類成為靈能師的概率並不高，無論是程家人還是傭人，大多是普通人。
哪怕是靈能師，腦袋掉了，不及時接上，體內靈能子也會因為修補身體所需的能量太多，潰走，消散。
所有人都沒想到巫迪說動手就動手。
靈能師全部變成【食材】，消失了。包括程曦。
隻有一個程家人還站在雪地上。
程安。
她走上前，將外套脫下來，搭在程智胸口那個不再起伏的傷口上。
蹲在旁邊，把外套的兩角往下壓了壓，像小時候程智哄她睡覺那樣。
程安小時候很鬨騰，當時和她同齡的程家人都是男孩，佗們都怕她。她隻能找大姐玩，大姐的功課很多，沒有時間陪她玩，就讓她去找程智。
程智忙著鍛煉，經常把她當增重道具整。
程安就故意搗亂，讓程智沒法好好訓練，時間久了，兩人見麵就吵架。
有一次，程智氣急狠狠揍了她一頓，她的屁股差點變成四瓣，隻能趴著，根本睡不著。
最後是程智給她講了一個很難聽的故事哄她睡覺。
半夢半醒間，她似乎聽到了有人跟她說“對不起”，一隻滿是繭子的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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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程安輕聲道。
風輕輕卷過，將外套上僅有的體溫也帶走了。
剛剛那幾分鐘裡，她想過如果在第一次見麵時就殺了巫迪，也想過這一個月裡，她是否有機會殺了巫迪？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但無法否認的是，她不舍得巫迪這樣的人真的死去。
一個能當保安當得極其自信的人，一個能在孵化區活得豐富多彩的人，一個明明被烙上“二等”卻熠熠生輝的人。
她不該被困在這個小小的第五城裡。
程安也無法去評判大姐的決定是對是錯？
對於大姐和程家人來說，程家和第五城的利益高於所有個人意誌。
如果一切隻如初見就好了。
沒有種族立場，沒有利益紛爭，在那個小工廠裡，像普通朋友一樣，一起吃飯打鬨，咒罵兩句工作上的煩心事。
“程隊長。”巫迪道。
程安有些恍惚地抬起頭，看向她。
“我答應了程曦給程家留一個活口。”巫迪道。
執法官們有些詫異，巫迪竟真的遵守承諾？
緊接著，巫迪又道：“但你朝我開槍了，任何朝我開槍的人，都應該做好赴死的決心。”
在場所有執法官都一愣，說了半天，還是要殺人家唄？
程安當然知道，那一槍絕對打不死巫迪，但她必須開那一槍。
隻有這樣，她不用再抱有僥幸，巫迪不會再猶豫。
“但我從不殺朋友。”巫迪道。
說完這句話，她收回了抵在顧昌盛胸膛上的槍。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再是朋友了。”
巫迪對朋友的概念很簡單，沒有仇怨能一起吃飯，就算朋友。
如果朋友對她開槍，那就不再是朋友。
但程安的子彈並沒有傷到她，她也殺了程安一家，從此她們是陌路人。
如果程安再次朝她開槍，她就必然會殺了程安。
“今朝！”巫迪朝上方喊道。
一道黑影從高空俯衝而下，巨大的翅膀在雪夜中劃開一條弧線。
巫迪抓住她伸出的手，整個人被帶離地麵，雙腳剛離開程家莊的雪地，她就已經在半空中端穩了槍，槍口朝下，對準顧昌盛的方向。
“顧昌盛！”她在空中喊道，聲音混著風聲和雪粒，“臨別前送你個禮物！”
她扣下扳機。
“嘭——！”
子彈脫膛而出，拖著一條細長的光尾，筆直地朝顧昌盛的心口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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