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小肉墊踩得架子板噠噠響。
“同一窩的，剛滿月，連睡覺都要擠在一塊。”工作人員推開籠門，淺毛色的那隻立刻踮著小腳尖跳下來，啪嗒啪嗒跑到他腳邊，隔著鐵絲網伸出粉粉的小肉墊，輕輕碰了碰他垂下來的指尖，軟得像團棉花。
藍鷹揚蹲下來跟它對視了半分鐘，掏出手機給特雷弗發了張照片，沒兩分鐘那邊就回了個語音，背景裡還能聽見球場的擊球聲：“真不敢相信這小東西以後可以長到一米長。”
兔子籠在院子後側的陰涼處，兩隻巨型花明兔幼崽個頭已經比普通成年兔還大一圈，長耳朵耷拉在背上，一隻趴在乾草堆上哢哧哢哧啃生菜葉，嚼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另一隻縮在角落眯著眼打盹，連人走近了都懶得抬一下頭。
“這倆是一窩的公母，性格特別懶，抱在懷裡都不帶動的。”工作人員翻著登記本笑。
藍鷹揚擺了擺手，戳了戳啃菜葉的那隻的長耳朵：“我們不搞繁殖，同性的就行，省得以後滿山都要小兔崽。”
工作人員被他逗得笑出聲，嘩嘩翻了兩頁記錄：“巧了，上周剛救回來一窩兩隻公的，比這倆還能吃，我這就給你挪過去。”
羊駝和小麂鹿的圈舍在院子最靠裡的草地，離得老遠就能看見兩隻羊駝幼崽伸著脖子往這邊瞅，一隻駝色，一隻淺灰，腦袋搭在圍欄橫杆上，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手裡剛掏出來的胡蘿卜條。藍鷹揚剛把胡蘿卜遞過去，淺灰色那隻就湊過來蹭了蹭他的手心，軟乎乎的毛蹭得人發癢。
“這倆小家夥上個月被人棄在高速口，站在路中間攔車，差點被撞了。”工作人員遞過來個裝著草料的袋子，“現在就認穿運動服的人，看見穿西裝的就吐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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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麂鹿比羊駝怕生多了，兩隻幼崽縮在圈舍後麵的灌叢裡，半天不肯露頭，藍鷹揚蹲在地上等了快十分鐘，才看見兩個小小的腦袋從樹葉縫裡探出來，琥珀色的眼睛在陰影裡亮得像浸了水的玻璃，看了他兩眼，又嗖地縮了回去。
“別急，你把草料放在邊上，等過兩天它們熟悉石丘的味道，自己就會往你身邊湊。”
孔雀和鸚鵡的手續要單獨辦，工作人員領著他拐進另一棟樓，兩隻藍孔雀幼鳥的羽毛還沒長齊，短絨絨的尾屏支棱著，看見人來就踱著步子往後麵躲。
紫藍金剛鸚鵡單獨關在暖房裡，兩隻站在並排的棲架上，寶藍色的羽毛在燈光下泛著層沉亮的金屬光澤，看見他抬抬手，其中一隻還歪了歪頭，學著他的動作抬了抬爪子。
旁邊幾籠小寵物鳥嘰嘰喳喳叫成一片，金絲雀的鳴叫聲脆得像敲鈴鐺，虎皮鸚鵡撲棱著翅膀在籠子裡飛，濺得滿地都是細碎的羽毛。
藍鷹揚在協會耗了快兩個小時，把所有領養協議簽完的時候，一起快花了兩萬歐。
工作人員問他要不要分批次送上門，他點了點頭：“謝謝你們了，我的車確實不好裝。”
藍鷹揚當然也不空車回去，後座和後備箱全摞著航空箱，哈士奇把鼻子從透氣孔裡伸出來吹風，奶貓在貓包裡小聲喵了兩下，羊駝在後麵輕輕嚼著草料，偶爾傳來兩聲軟乎乎的哼唧。
車開上通往石丘的盤山道時，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把山林裡的鬆針味吹進車廂，籠子裡的低吠和鳥鳴混在一起，大半都被引擎的輕響蓋過去。
藍鷹揚掏出手機給特雷弗打了個電話，那邊剛結束訓練，喘氣聲還沒平下來：“你人到哪兒了？我剛在超市買了三大袋胡蘿卜，想著可以先喂這個。”
藍鷹揚笑著踩了腳油門：“寵物食物我訂了好幾頓呢，他們後麵會送過來。我把車直接開上來了，不然不好搬。明天開始山道就要封起來，小家夥們以後就生活在石丘上。我們上下坐電梯。”
傍晚，藍鷹揚坐在沙灘屋裡，把投影打開，等著圖盧茲和貝烏哈圖夫的第二回合開打。
波蘭客場的場館比圖盧茲主場小一些，看台上的觀眾大多是貝烏哈圖夫的本地球迷，藍白相間的圍巾在鏡頭裡閃動。圖盧茲隊員穿著深藍色客場球衣，特雷弗站在四號位，正在低頭調整護膝。
比賽開始後，圖盧茲的進攻節奏比上一回合流暢了很多。
布裡紮的第一球就推給了四號位的特雷弗，特雷弗助跑、起跳、扣殺，動作幅度比上一場更大，球打在攔網手外側變向落在界內。
圖盧茲開局以4比1領先。
貝烏哈圖夫在第一次技術暫停後調整了攔網策略，用三人並攔封堵特雷弗的進攻線路，但特雷弗在這一局中段連續兩次用避手扣球打穿攔網，又用一記輕吊落在對方場區中央的無人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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