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位特雷弗的甜區，或者乾脆送到後排讓他後攻起手。
傳球的穩定性比第一局好了不止一檔。
特雷弗接到了這個重量。
四號位上，他不再像第一局那樣被索萊和範德沃爾德的攔網堵死在固定線路裡。
打手出界、斜線重扣、輕吊空當，三種武器輪番上陣。
特倫蒂諾的攔網手開始猜，而一旦開始猜，節奏就不在防守端手裡了。
後排一記後攻，他從底線騰空，球穿過烏爾瑙特和安東諾夫之間的縫隙，砸在地板上彈起兩米高。
吉亞內利試圖用二次球和點球調動來打亂圖盧茲的節奏，但布裡紮這次不接招。
球永遠回到特雷弗手裡，像一種固執的回答。
局末，比分咬到23平。
特雷弗在四號位起跳時，索萊和祖裡斯已經並攏在他麵前。
雙人牆，手舉到了網口上方三十厘米。
特雷弗在空中把身體再擰了半圈，手腕在最高點翻轉。
球從兩人指尖正上方飛過，不是擦邊，不是打手，是純粹的超手。
球砸在特倫蒂諾場地後沿，彈起來，科拉奇撲到時隻碰到了一片空氣。
25比23。
圖盧茲扳回一局。
整局比賽，特雷弗的進攻次數是第一局的兩倍。
一個人，扛著一支球隊，從藍白色的汪洋裡硬生生撕開了一條口子。
安傑洛尼隻用了一局就給出了答案。
第三局開局，特倫蒂諾的攔網站位變了。
不再是索萊和範德沃爾德輪流單人並攔，而是吉亞內利在網前舉手示意，索萊、祖裡斯和烏爾瑙特三人橫移並攏。
特雷弗在四號位看到的是一堵從邊線延伸到中線的牆。
第一次，特雷弗起跳後發現了三雙手。
他試圖打直線，球被索萊的指尖碰到，彈回己方場地。
第二次，他改吊心，球擦著烏爾瑙特的拇指飛向後場，出界。
兩次進攻，零分。
與此同時，特倫蒂諾的發球輪開始追著朱利安打。
這不是巧合。吉亞內利在底線朝科拉奇喊了一句什麼，下一球祖裡斯的大力跳發就釘進了朱利安的一傳區域。
第一次，球衝他的麵門，他墊高了但不到位，球飛過了布裡紮的預備位。
第二次更狠，球速快、落點深，朱利安連退三步才勉強把球撈起來，弧度勉強過網。
布裡紮被迫在跑動中組織。
他不再有穩定的二傳節奏，不再能把球送到特雷弗最舒服的高度。
球被壓縮到了網口三米以內，特雷弗的擊球點從最高點被拽到了半空，扣球成功率肉眼可見地往下掉。
這不是特雷弗打得不好。是特倫蒂諾的整體機器終於把齒輪對準了他一個人，攔網鎖他，發球拆他身後的支撐，然後用吉亞內利的調度把圖盧茲的攔網撕成碎片。
25比20。
特倫蒂諾再下一局，大比分2比1。
場邊的特雷弗彎腰撐住膝蓋，毛巾搭在肩上。
他看了眼記分牌，又看了眼對麵那片藍白色。
三局下來，他一個人扛了全隊一半以上的進攻，而現在，整座機器正朝著他一個人的位置碾壓過來。
第四局開始前，特雷弗叫住了盧阿蒂和布雷爾。
"這一局，我來拉扯他們的攔網。"他的聲音不高，但兩個隊友都聽清了，"球給到你們的時候，別猶豫。"
這不是他第三局失準後的妥協，而是他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特倫蒂諾的整台機器之所以能碾過來，是因為它隻需要對準一個人。
那好，就讓它對準一個不存在的目標。
開局第一個回合，特雷弗在後排接完一傳，立刻前插到四號位。
吉亞內利舉手示意三人並攔，索萊和祖裡斯橫移靠過來。
但布裡紮的球沒有給特雷弗。
球繞到二號位，盧阿蒂騰空，直線重扣，球砸在特倫蒂諾場地邊線內側。
得分。
特倫蒂諾的攔網體係出現了零點幾秒的猶豫。
就是這零點幾秒，足夠殺死一個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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