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再戰馬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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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蘭大道兩側的霓虹燈牌次第洇開的瞬間，馬德裡的夜生活拉開帷幕。
人潮漫上街道，餐館門口的服務生把印著燙金字體的菜單立牌往人行道上一擺，地中海暖烘烘的街頭風，順著飄過來的橄欖油香就漫開了。
藍鷹揚和特雷弗比預訂時間早到了十分鐘，服務生側身讓開道，引著他們踏上鋪暗紅地毯的木樓梯，徑直往二樓包間走。
包間不大，一張磨得發亮的橡木圓桌配了六把皮椅，靠窗那片玻璃沒掛厚簾，街麵的霓虹順著玻璃淌進來，低頭就能接住樓下整條街流動的燈影與攢動的人影。
伊莎貝拉已經在了。
她穿一件深綠色的針織衫，頭發比上次見麵時長了些，幾縷碎發從鬆鬆挽著的發尾滑下來，貼在頸側。
見兩人進來，她先起身給了特雷弗一個結實的擁抱。
接著側過身，輕輕抱了抱藍鷹揚。
伊莎貝拉鬆開手，目光在他臉上輕輕掃過，在他眼下的淡青上停留了片刻：“好久不見。比上次瘦了一點。”
“最近訓練量堆上去了。”藍鷹揚往後撤了小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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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更要注意了。”伊莎貝拉笑了笑，轉向門口朝走廊抬了抬手，“梅爾，露西亞，進來吧，人都到齊了。”
梅爾從廊柱後走出來，一身深藍色休閒西裝敞著領口，沒打領帶，幾縷灰發自然地落在額前，反倒襯得整個人比實際年齡利落不少。
他先上前和特雷弗貼麵碰了碰臉頰，轉身就朝藍鷹揚張開胳膊：“又見麵了。我跟著伊莎貝拉看了很多你的比賽，你在網球上的才華太令人驚歎了。”
“謝謝梅爾先生。”藍鷹揚能感覺到對方掌心輕輕拍在他後背的力道，不太習慣這種過於親近的距離，借著鬆手的力道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小半寸，“去年在意大利過聖誕的時候，沒能找到機會多聊幾句，一直挺遺憾的。”
“叫我梅爾就好，不用這麼客氣。”梅爾笑起來眼角的紋路舒展開，他鬆開手，側身往旁邊讓了讓，把身後跟著的女孩露了出來。
露西亞看著也就十四五歲，套著件寬大的白色衛衣，低馬尾的發尾掃過衛衣領口，手機不離手，屏幕還留著沒暗下去的聊天界麵。
她的目光先在特雷弗臉上停了半秒，又滑到藍鷹揚身上，黑葡萄似的眼珠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偏過頭湊到伊莎貝拉耳邊飛快地說了句西班牙語，語速快得像蹦豆子。
伊莎貝拉笑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語氣裡帶著點慣常的縱容，卻故意用中文回她：“說中文，今天有客人在。”
露西亞撇了撇嘴，轉回來對著兩個人規規矩矩地說了句“你好”，尾音裡裹著點西班牙語特有的卷調。
特雷弗笑著伸手想去揉她的頭頂，她早有預判似的偏頭躲開，踮步退到桌邊，嘩啦一聲拉開椅子，整個人往座位裡一縮，又玩起了手機。
服務生把燙金邊的皮質菜單遞過來時，梅爾先伸手接了過去，指節蹭過封皮磨舊的紋路，翻了兩頁就抬眼看向藍鷹揚：“這家的馬德裡燉菜是招牌，燉得稠厚，豆香很足。不過你肯定吃不慣太膩的，試試炭烤海鱸魚吧，鹽花撒得剛好，不重油。”
他沒等藍鷹揚接話，直接把菜單遞回服務生：“就按這個來，他的那份少放香草碎，我妻子說你平時飲食管控得嚴，我不勉強你遷就本地口味。”
“烤魚可以，麻煩了。”藍鷹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伊莎貝拉在旁邊彎著眼睛笑道：“你才見人家幾次，就自作主張替人把菜點完了。”
“我是問過了才推薦的。”梅爾往椅背上靠了靠，端起盛著氣泡水的玻璃杯抿了一口。
藍鷹揚偏過臉看他：“梅爾平時也常看網球比賽？”
“當然看，追了快二十年。”梅爾笑起來，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但作為土生土長的馬略卡人，我永遠第一順位支持納達爾。要是納達爾不幸被淘汰了，我再給你搖旗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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