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叛徒’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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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2月18日晚7點
帕爾克萊球場，遠處看台的燈光次第亮起。法國馬賽ATP500賽事資格賽第二輪，藍鷹揚即將對陣本土選手邁克·洛德拉。
熱身前，藍鷹揚在球員通道的長椅上發布了WhatsApp動態："挑戰本土高手"。發完才意識到這個舉動有多反常，使用WhatsApp五年多，這是他第一次發布動態。更反常的是，他竟在下意識裡期待特雷弗·克萊維諾的回應。這個念頭讓他有些自嘲。
手機突然震動，他險些脫手。屏幕上克萊維諾發來的"加油！"讓他的心跳突然停了一拍，嘴角上揚的弧度不受控製。這條簡短的信息，比任何鼓舞人心的話語都更能點燃他心底的鬥誌。
球場上，洛德拉正用誇張的胯下擊球挑動觀眾情緒。往常這類表演會讓他煩躁，此刻卻隻覺得有趣。昨晚看的克萊維諾排球比賽視頻裡，那家夥就用同樣的路數打亂過對方主攻的節奏。說來也怪，同樣的花招，同為法國人，他對兩人的感受竟天差地別。
相較於資格賽首輪對陣澳洲選手盧克·薩維爾的輕鬆，本土老將洛德拉確實給他製造了更多麻煩。洛德拉顯然做過功課，頻頻將球打向他的正手位，試圖迫使他放棄更擅長的單反。藍鷹揚隻能穩紮穩打，用底線相持耐心調整節奏，偶爾借單反斜線撕開角度。最終他仍以6-3、6-1的比分直落兩盤取勝。
不過，比場上與洛德拉的較量更令他印象深刻的，是與主場觀眾無形的心理對抗。每當洛德拉打出精彩好球，觀眾席立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而輪到藍鷹揚得分時，網球擊中底線揚起的細小煙塵卻像施了魔法般讓全場瞬間噤聲。
首盤第一局，他剛以強勢接發完成破發，第二局站到底線準備發球時，整個球場的燈光突然詭暗下來，如同有人精準按下了調光開關，隻剩看台應急燈泛著微弱的光。
藍鷹揚去年才轉入職業，尚未見識過網壇的暗湧。那些被老將們戲稱為"主場禮儀"的盤外招，此刻正以最直觀的方式呈現在他眼前。他仰頭望向頂棚的燈組，仍天真地以為是電路故障。觀眾席上的法國教練與理療師瑪麗，臉上浮出了然的譏諷，他們太熟悉這種把戲，去年尼斯站203秒的黑暗記憶還曆曆在目。
燈光驟亮時，刺眼的光線讓藍鷹揚下意識眯了眯眼，發球動作明顯僵硬。一發出界。那顆本該壓線的二發堪堪擦網，球還沒落地確認落點，觀眾席已爆發出過分熱烈的歡呼。
主裁判立刻拿起麥克風，用法語和英語各提醒了一遍："請在球落地後再表達歡呼，謝謝配合！"歡呼聲才勉強平息，但第一次發球還是以雙誤告終。
球員包廂裡的藍鷹揚教練讓坐立難安，聲音壓得極低，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揚，千萬別被這些打垮啊。"
瑪麗卻對藍鷹揚有著莫名信心："別擔心。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在於他們除了精湛的球技..."話音未落，年輕人已經重新握緊了球拍。
藍鷹揚的確沒有被影響太久。第二次發球，他深吸一口氣，適應了燈光亮度後將球高高拋起，一記時速210公裡的外角ACE球劃破空氣，狠狠砸在邊線內側！球與地麵碰撞的悶響像一記耳光，讓看台陷入短暫的寂靜。
然而乾擾仍在繼續。第三次發球時，不少觀眾又故意吹起口哨，還有人高聲喊著法語短語乾擾節奏。
主裁判再次警告，口哨聲才暫時停住，但藍鷹揚握拍的手指關節已微微發白。他強迫自己專注在發球上，可發出的球終究落點偏淺，正中洛德拉最擅長的反拍甜區。
法國老將嘴角勾起，像嗅到血腥的鯊魚般迅速移動到位。一記教科書般的反手直線穿越，球貼著網帶下沿呼嘯而過。
藍鷹揚奮力撲救，球拍堪堪蹭到球，卻無法改變其軌跡。這次觀眾倒沒提前歡呼，等球落地確認得分後，才爆發出海嘯般的聲浪。
藍鷹揚已經恢複冷靜，他突然改變發球戰術，他的球拍在擊球前突然放緩揮拍速度。一記巧妙的切削短球讓法國人匆忙向前，球眼看要觸網，卻突然變線挑高。
洛德拉踉蹌後退中強行起跳，反手打出的下旋球剛剛擦網，落地時意外彈起。藍鷹揚早有準備，飛身救球時特意調整拍麵角度，一記驚險的胯下反拍直線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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