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廓分明的臉上：“明天最早那班，9點15分降落魯瓦揚機場。”
特雷弗突然翻轉鏡頭，想給朋友們介紹藍鷹揚：“嘿夥計們，……”
“特雷弗，”藍鷹揚輕聲打斷，“這次……我想就我們兩個人。”
鏡頭轉回來時，特雷弗愣了一下，隨即了然地笑了，眼角皺起細紋：“明白。”
遠處朋友在喊特雷弗的名字，藍鷹揚體貼地說：“去玩唄，明天見。”
次日清晨，魯瓦揚-梅多克機場被朝陽染成了金紅色。藍鷹揚拖著行李走出航站樓，海風裹著鹹濕的氣息撲過來。停車場裡，一輛黑色複古摩托車在車流裡鶴立雞群，頭盔拿下，露出特雷弗帶著笑意的臉：“上車，冠軍。”
藍鷹揚跨上後座，兩人自然地貼了貼臉。特雷弗身上有淡淡的須後水味，格外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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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徹底好了？”特雷弗啟動車子時，目光下意識掃過藍鷹揚的右膝，還伸手輕輕碰了下他運動褲的褲腿，那是之前受傷打固定的位置。
藍鷹揚笑著卷起褲腿，露出線條緊實的肌肉，膝蓋上淡粉色的舊傷痕跡還隱約可見：“不光好了，爆發力測試比傷前還提了一丟，中國有句老話叫‘因禍得福’。”他望向窗外飛馳的海岸線，白色的浪花拍著沙灘，“下周就要重回巡回賽了，所以……”
“所以這是賽前最後的放鬆機會，得好好利用。”特雷弗接過話頭，“放心，保證讓你玩爽了。”
藍鷹揚拿出手機，悄悄給專注開車的特雷弗拍了一張：“我信你。”
晨光裡的摩托車像艘慢悠的漁船，沿著法國西海岸開著。藍鷹揚掀開麵罩，讓晨風拂過臉。他假裝整理被吹亂的頭發，目光卻忍不住落在特雷弗完美的側顏上。
四月的沙伊海灘沒什麼人，海風裹著微涼的潮氣，拂過空蕩的沙灘。特雷弗熟門熟路地帶藍鷹揚穿過一片檸檬樹林，新抽的嫩葉綠得發亮，風一吹就卷著淡淡的檸檬葉清香。剛走出林子，眼前就豁然展開一片隱秘的白沙灘。
“十二歲那年，”特雷弗點了點身後的樹林，陽光穿過樹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我帶喜歡的女孩來這兒，在最粗的那棵檸檬樹上刻了我們的名字，現在還能看見呢，就是字刻得歪歪扭扭的。”
他褐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淺了不少，睫毛在逆光中鍍了層金邊，說起往事時嘴角勾著淺淺的笑。
藍鷹揚盯著他的側臉，心裡發澀。特雷弗或許隻是單純分享年少舊事，或許是在點自己那藏不住的心思。手指無意識地在細沙上畫著“YT”，剛落完最後一筆，一陣海浪突然漫上來。
他像被燙到似的慌忙抬手，用手掌把沙地上的印記抹得一乾二淨。海水退去時，沙地上隻剩一片模糊的濕痕，連帶著表露心跡的勇氣也被卷進了海裡。
“是不是很無聊？”特雷弗的目光掃過那片被抹平的沙地，聲音輕得快被海浪蓋過。
“沒有，”藍鷹揚仰麵躺下，“就這樣待在海邊，什麼也不乾，就很舒服。”
藍鷹揚側過頭，看著躺在沙上的特雷弗。陽光透過他纖長的睫毛，在臉頰投下細碎的陰影，他正哼著首陌生的法語民謠，慵懶的調子跟著海浪一升一降，漫在風裡。不知怎麼，這畫麵突然撞進心裡，讓藍鷹揚喉間發緊，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猛地站起來，甩掉球鞋，赤腳踩進海水裡，四月的海水涼得鑽心，剛沒過腳踝就激得他打了個輕顫。“嘩啦”一聲，他掄起腳，晶瑩的水花在空中劃了道弧，準準濺在特雷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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