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麵上的水。“我來吧。”特雷弗一邊說，一邊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特雷弗手上力氣不小，藍鷹揚下意識想驚呼，卻又生生憋了回去。他猜特雷弗八成是看到了自己剛才失神的模樣。
藍鷹揚見兩人都沉默下來，這才開口：“我記得好像沒有。我們一起去吃過西班牙海鮮飯，還有他公寓樓下的可麗餅，對了，還有他自己烤的麵包。”他說著，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臉上滿是追憶的神色。
特雷弗一臉親昵地看著藍鷹揚，語氣裡卻帶著幾分無奈：“哎，你這什麼記性啊？那次我們從比利牛斯山下來，不是還和路上遇到的三個女孩一起去吃了中餐嗎？”
藍鷹揚抬手拍了拍腦袋，恍然道：“哦對哦！不過那個是自助餐，我才沒想起。”語氣裡帶著幾分賴皮的意味。
坐在兩人對麵的哈特曼，見藍鷹揚和特雷弗越說越起勁，開口打斷：“這個是什麼？吃著清爽，味道挺特別的。”說著舉了舉自己餐碟裡的一小勺荷塘月色。
藍鷹揚瞄了一眼哈特曼碟子裡的東西，收回目光時，發現特雷弗又給自己剝好了一隻白灼蝦。他笑著回道：“那道菜叫荷塘月色。就是說一方開滿荷花的池塘，映著天上皎潔的月光。你看這名字多合適，還特別有詩意。”
哈特曼指著滿桌清淡的菜肴問道：“揚，你知道為什麼你們中國南北方的菜係差異這麼大嗎？”藍鷹揚愣了愣，認真想了想，他還真沒研究過這個。
哈特曼笑著放下勺子，慢悠悠地說：“你看啊，你們中國北方冬天多冷啊，天寒地凍的，蔬菜不好種，所以那邊的菜好像更愛放醬油、油也多些，燉菜也多，比如那種一大鍋的肉燉菜，吃著暖身子；而且麵粉好儲存，所以饅頭、餃子這些麵食就成了主食。
但南方不一樣啊，我去過幾次江南那邊，冬天也沒那麼冷，水多、田多，大米長得好，所以大家都吃米飯；而且新鮮蔬菜、魚蝦一年四季都有，菜就做得清淡些，少放調料，就吃食材本身的味道，比如咱們現在吃的這個‘荷塘月色’，不就是這樣嘛？
說白了，其實就是跟地方的天氣、能種什麼、有什麼食材有關係，人們慢慢就養成不一樣的做菜習慣了，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藍鷹揚覺得挺有意思，嘴角帶了點笑意。特雷弗卻沒怎麼聽，在桌子底下悄悄碰了碰藍鷹揚的大腿。藍鷹揚麵上依舊裝得一臉沉靜，手卻悄悄伸到桌下，和特雷弗的手緊緊十指相扣。他在心裡暗歎，果然還是得有點“壓力”才行，這不，有哈特曼在旁邊，特雷弗的手也順利牽上了。
哈特曼自然將兩人桌下的小動作儘收眼底，不過他隻當沒看見，繼續慢悠悠講道：“和這個同理，我們歐洲大陸各國的飲食習慣也不一樣…”
伴著哈特曼時不時的講述，三人把一桌菜吃得乾乾淨淨。青瓷盤裡的白切雞最先見了底，嫩白的雞肉蘸著薑蓉汁，鮮得幾乎不用額外調味；
翠綠的蒜蓉時蔬隻簡單淋了點生抽，脆嫩的口感裡滿是蔬菜本身的清甜；
還有一碗冬瓜蛤蜊湯，湯色清亮，冬瓜燉得軟而不爛，蛤蜊的鮮味全融在湯裡，幾勺下肚，渾身都覺得清爽。最後連碟中點綴的涼拌海蜇絲也沒剩下，脆彈的海蜇裹著香醋和香菜，解膩又開胃。
晚餐結束，哈特曼很識趣地起身準備離開，臨走前又殺了個回馬槍：“揚，你就再陪特雷弗坐一會兒。等晚上回房間，我還有事要跟你說。”
藍鷹揚和特雷弗踏著夜色沿塞納河漫步，河風卷著咖啡館飄來的焦糖香，輕輕拂過發梢。岸邊燈火映在水波裡晃蕩，埃菲爾鐵塔的暖黃燈光每隔幾秒便閃爍一次，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鋪著鵝卵石的河岸上。
特雷弗一手扶著河邊的欄杆，沉默幾秒後，偏頭看向身旁的人。藍鷹揚正望著河麵出神，下頜線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利落。特雷弗喉結動了動，還是先開了口：“我不是想揪著不放，可我真的好奇，你和那個德國人之間，到底有過什麼故事？”
藍鷹揚腳步一頓，沒立刻回答，將人抵在欄杆上，掌心扣住他的腰，傾身吻了上去。唇齒相纏時，能嘗到特雷弗剛才喝的菊花茶餘味，清淺的甜。
纏綿褪去後，藍鷹揚沒立刻退開，額頭抵著特雷弗的，鼻尖蹭過他的鼻尖，聲音微啞：“發生了這個。不過不一樣的是，在一個美好的吻之後，他還想繼續；而你卻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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