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死亡預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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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講機裡的電流聲刺耳得像要劃破鼓膜。
“嚴隊！目標車輛左轉進入華林路，正在向老城區的方向開！車速很快！”虞妄眠沙啞緊繃的聲音在狹窄的車廂裡炸開，“老城區路網複雜，那邊的天眼係統上周剛報修過，有大片盲區。不能讓她進去！”
嚴季遠沒搭腔，腮幫子咬得死緊，猛打方向盤。
紅燒肉像一頭失控的凶獸，咆哮著擦過一輛公交車的後視鏡，硬生生從兩個車道的縫隙裡擠了過去，橡膠輪胎在滾燙的柏油路麵上剮蹭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馬翔坐在副駕駛上，臉色白得像張紙，兩隻手死死摳著頭頂的把手，胃裡翻江倒海，卻連個響都不敢出。
“老嚴，我從建設路抄近道繞前了。”沈亦真的聲音從另一個頻道切進來，帶著一絲少見的狠戾，“這孫子跑不掉。”
“把她往紡織廠廢舊倉庫那邊逼。”嚴季遠盯著前方車流，“那裡路斷了，是死胡同。”
五分鐘後，一輛綠色的密封垃圾車出現在視線儘頭，車廂側麵那個缺了一橫的“衛”字，在烈日下晃眼。
嚴季遠眼神瞬間冷厲，右腳狠狠踩死油門。儀表盤上的指針瞬間逼近一百二。
紅燒肉發出一聲暴烈的轟鳴，直接撞上了垃圾車的左側車尾。
“砰——！”
劇烈的金屬碰撞聲震耳欲聾，垃圾車車身猛地一歪，被迫向右打方向盤，一頭紮進了廢舊紡織廠坑窪不平的土路裡。
前方，沈亦真開著一輛黑色的大切諾基，橫在死胡同的儘頭。
前後夾擊，無路可退。
垃圾車猛踩刹車，車輪在地上犁出兩條深深的黑印，揚起漫天黃土，終於停了下來。
嚴季遠一腳踹開車門，拔出腰間的配槍，動作快得像一道黑色閃電。
“下車！雙手抱頭！”
沈亦真和兩個二支隊的警員也從對麵圍了上來，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指著駕駛室。
駕駛室的門開了。
一個穿著破爛環衛馬甲、大約五十多歲的乾瘦男人哆哆嗦嗦地舉起雙手，褲襠處濕了一大片，順著褲腿往下滴水。
“別開槍……警察同誌，我沒犯法啊！”男人帶著濃重的外地口音，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嚴季遠瞳孔驟縮。
不是徐曼。
他大步跨過去，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領將人提了起來：“誰讓你開這輛車的？”
“一個、一個戴著口罩的女的……”男人牙齒直打顫，“在長興街後巷子，她給我兩千塊現金，讓我把這車開到老城區的廢品收購站……她說車裡都是臭魚爛蝦，怕交警查，讓我開快點……”
嚴季遠猛地一把推開男人，轉身衝向密封車廂的後門。
被耍了。
這是最基礎也是最有效的金蟬脫殼。
“老沈，開門！”嚴季遠厲聲喝道。
沈亦真拎著破拆錘走過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這女人不僅是個瘋子，腦子還出奇的好使，把警方的反應時間算得死死的。
咣的一聲巨響，沉重的鐵鎖落地。
嚴季遠一把拉開密封門。
預想中令人窒息的惡臭並沒有撲麵而來。
寬大的車廂裡，空空蕩蕩，被人用高壓水槍洗得乾乾淨淨。
隻有正中央的地板上，孤零零地放著一個粉色的絲絨首飾盒。
馬翔舉著槍湊過來，看清裡麵的東西，愣住了。
嚴季遠從口袋裡摸出乳膠手套戴上，躍上車廂，小心翼翼地挑開那個絲絨盒子的鎖扣。
蓋子彈開。
裡麵墊著黑色的海綿，正中央，靜靜地躺著一枚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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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塑料，也不是金屬。
慘白、溫潤，帶著極其細膩的打磨痕跡，那是一根成年男性的中指指骨，被掏空了骨髓，精心雕琢成了一枚精巧的骨哨。
哨子旁邊，壓著一張字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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