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風雨將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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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白熾燈閃了兩下。
嚴季遠猛地轉身，剛邁出兩步，衣領被人一把拽住。
“回來。”江遠聲音極冷，沒有一絲波瀾。
嚴季遠急得眼睛充血：“老江，沒時間了！”
“裡麵那個，是假的。”江遠隔著單向玻璃，淺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審訊椅上的乾瘦老頭。
嚴季遠愣住。
“看他的右手。”江遠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他盤核桃的動作很熟練。但真正盤了三十年核桃的人，食指和中指的近端指間關節，會因為長期摩擦產生骨皮質增厚和骨痂。他的手指皮膚雖然鬆弛，但關節很平滑。”
江遠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像解剖刀一樣鋒利：“再看他的頸椎弧度。金三角氣候濕熱，常年在那裡生活的老人，多半有嚴重的風濕和頸椎生理曲度變直。這老頭坐得太直了。而且，他的骨相是典型的北方人。”
嚴季遠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毒刺拚死護主，運毒車調虎離山，全是戲，坤爺根本沒來濱海，他扔了個高級替身，把整個濱海市局耍得團團轉。
通訊器裡傳來虞妄眠的吼聲，伴隨著瘋狂的鍵盤敲擊聲：“老大！南星給的線索查實了！城東物流園的‘鴻運水產’，底下是全濱海最大的地下錢莊金庫！今晚正好有三千萬美金的不記名債券在那交割！”
“草。”嚴季遠罵了一句，拔出配槍哢噠一聲上膛，“老沈！二隊跟我走！雷隊，你把這個假貨看好，狠狠審！”
紅色的牧馬人衝進雨夜，像一頭發瘋的野獸，輪胎在積水的柏油路上撕開兩道白浪。
城東物流園，整個園區漆黑一片。隻有暴雨砸在彩鋼瓦屋頂上的轟鳴。
兩輛無牌黑色越野車停在“鴻運水產”的倉庫門外，門口的保安亭裡，兩個保安倒在血泊中，脖子被利刃一刀切斷。
“老沈，帶人封後門。”嚴季遠壓低聲音。
沈亦真收起平時的吊兒郎當，端著突擊步槍打了個手勢，帶著兩名特警消失在雨幕中。
沈知沒穿雨衣，渾身濕透，像隻警覺的獵犬，鼻尖在濕冷的空氣中抽動。
“老大，倉庫裡有血腥味，很新鮮。”沈知皺著眉，“還有高壓氧氣熱熔槍的味道。他們在破拆金庫。”
嚴季遠貼著倉庫的卷簾門，用陶瓷刀挑開門鎖，猛地拉開一道縫隙。
一股濃烈的海鮮腥臭味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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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極大，裡麵整整齊齊排列著幾十個巨大的玻璃水族箱。製冷壓縮機發出沉悶的嗡嗡聲。
黑暗中，四道戴著夜視儀的人影正圍在儘頭的一扇厚重防盜門前。幽藍色的熱熔切割火焰刺眼奪目。
嚴季遠剛要突進，耳麥裡突然傳來江遠清冷的聲音。
“季遠，退後。”
江遠坐在市局的指揮車裡，盯著天網監控傳回的模糊熱成像。
“他們戴著單兵夜視儀和熱成像，水族箱的水溫很低，你們的體溫在他們眼裡就像活靶子。”江遠語速極快，“打爆頭頂的液氮輸送管。”
嚴季遠毫不猶豫，抬槍對著天花板上那根粗壯的銀色管道連開兩槍。
砰！砰！
高壓液氮瞬間噴湧而出，化作漫天極寒的白霧，迅速填滿了整個倉庫。溫度驟降。
“敵襲！”前麵傳來變調的外語怒吼。
熱成像被極低溫的液氮白霧徹底乾擾，變成了一片雪花。
“乾活！”嚴季遠像頭獵豹般竄了出去。
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擦著嚴季遠的頭皮飛過，打碎了旁邊的水族箱。
嘩啦！幾噸重的海水夾雜著巨大的石斑魚傾瀉而下，水花四濺。
嚴季遠就地翻滾，躲在水泥承重柱後。
這幫人不是普通的馬仔，他們戰術素養極高，三人交替掩護射擊，火力壓製得嚴季遠抬不起頭，剩下那個帶頭的，依然在瘋狂切割金庫大門。
“老沈！你特麼在哪！”嚴季遠在通訊器裡吼。
“催什麼催。”
二樓的通風管道百葉窗突然被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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