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地址呢？"
"十二個加密貨幣錢包。我已經追蹤了其中八個的資金流向。最終都彙入了柬埔寨閩海盛達公司的賬戶。跟我之前查到的路徑完全吻合。"
嚴季遠靠在椅背上。
證據鏈閉合了。
電腦裡的交易記錄、買家通訊、錢包地址。這些是獨立於任何人供述的數字證據。不依賴閆旭的口供，不依賴孫德福的交代。它們自己就能說話。
方啟明再厲害，也沒法說這些數據是編的。
"還有一個東西。"虞妄眠把畫麵切到"買家通訊"文件夾裡的一個子目錄。"這個買家的ID叫'Old_Temple'。從2021年開始活躍，一共購買了十一件文物。總金額……"
她點開了交易彙總表。
"折合人民幣約兩千三百萬。"
兩千三百萬。一個人。
"Old_Temple的通訊記錄裡有幾段語音消息。"虞妄眠點開了一個音頻文件。"暗網平台支持加密語音。我把加密層剝掉了。"
一段語音從電腦揚聲器裡播出來。
男聲，是中年。帶著明顯的閩南口音。
"小駱，上次那個銅壺我很滿意。你手上還有沒有類似的東西？戰國的，錯金銀的。我一個朋友在找。價錢好說。"
小駱。
嚴季遠和江遠對視了一眼。
"這個聲音是……"嚴季遠問。
"我跟新加坡方麵公開的采訪音頻做了聲紋比對。"虞妄眠把一份比對報告調出來。"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二。"
"誰？"
"陳廷安。"
屏幕上的數據在嚴季遠的視網膜上映出密密麻麻的光點。
陳廷安。"東南亞第一華人藏家"。BVI家族信托的受益人。兩千三百萬的買家。
他直接跟駱秉權聯係。直接在暗網上語音通話。叫他"小駱"。
這不是普通的買賣關係。這是長期的、穩定的、帶有私人信任的合作。
"這段語音能作為證據嗎？"嚴季遠問。
"可以。"虞妄眠說。"暗網平台的加密協議我已經完整記錄了解密過程和方法論，可以作為技術鑒定報告提交。聲紋比對的結果也可以作為輔助證據。但最終要讓陳廷安伏法，還需要國際協查，他人在新加坡，中國的追訴權需要通過司法協助條約來行使。"
"那是後麵的事。"嚴季遠站起來。"先把國內的證據鏈封死。虞妄眠，所有數據做三份備份，一份留技術科，一份交證物保管室，一份加密傳給隋局。報告今天之內出。"
"已經在寫了。"
嚴季遠走到實驗室門口，停了一步。
"虞妄眠。"
"嗯。"
"你一夜沒睡？"
"習慣了。"
"去吃點東西。"
虞妄眠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拍。她抬頭看了嚴季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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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從實驗室出來，嚴季遠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
江遠靠在他旁邊的牆上，兩人並排。走廊的日光燈嗡嗡響著。遠處有人在走動，腳步聲在瓷磚地麵上哢噠哢噠的。
"夠了。"嚴季遠說。
"嗯。"
"交易記錄，買家通訊，錢包地址，聲紋比對。加上保險櫃裡的名單和鄭伯遠的筆記本。加上閆旭的供述和賬本。加上省城查封的兩箱文物。加上賴老的屍檢報告和孫德福的投毒物證。"
他一條一條地數著。每數一條，手指在大腿上敲一下。
"加上王建設的交代。加上方小琴、吳小紅、周芳的證人證言。加上菘藍的遺體複原像和DNA比對。"
他的手指停了。
"駱秉權的律師來一百個也沒用了。"
江遠沒有說話。但他的肩膀鬆了一點。很細微的變化，如果不是並排站著，根本看不出來。
嚴季遠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隋江發了一條消息。
"電腦數據恢複成功。47G有效數據，含全部交易記錄和買家通訊。其中一個大買家的語音消息聲紋比對指向陳廷安。詳細報告今天內出。建議下午安排駱秉權的第二輪審訊帶數據進去。"
發完之後他又發了一條。
"賴老的案子，證據鏈也夠了。可以正式追訴。"
隋江的回複來得很快。隻有兩個字。
"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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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你。室訊審。點三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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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歸部全，定鑒證物、析分理毒、告報檢屍，卷案整完的老賴理整室醫法回你。室訊審去我"。說遠江對他"。點三午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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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小84。複恢據數盤硬：眠妄虞"條一第在，筆起拿他。"項事進跟續後案鎮橋雲"著寫上頁扉，著開攤本記筆色藍的上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