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海上狩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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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耍了。”馬翔咬牙切齒，一拳砸在岩壁上，震落一層灰。
嚴季遠沒發火，冷靜地掏出手機，對著屏幕和白紙拍了張照，反手發給群裡。
“小虞。”嚴季遠按下語音鍵，“查這台電腦的聯網記錄，順著中繼器的頻段往回摸，十分鐘內，我要知道這個倒計時指向哪裡。”
江遠戴著手套，拿起那支胰島素注射筆看了看標簽：“長效胰島素，劑量開得很大，爛蘋果味說明他已經出現了並發症。”他抬眼看向嚴季遠，“這人活不過這個冬天。”
“一群連死都不怕的瘋子。”嚴季遠把手機揣回兜裡，脫下身上的皮夾克，不由分說地披在江遠單薄的肩膀上，衣服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煙草味。
“我不冷。”江遠皺眉，想把衣服扯下來。
“穿著，你胃不好，吹了冷風又要吐。”嚴季遠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容置疑。
手機震動，虞妄眠的電話打了進來，背景音是震天響的鍵盤敲擊聲。
“嚴隊，摸到了！”虞妄眠語速極快，“那台電腦連的是個車載偽基站！信號源一直在移動，但三分鐘前停下了，位置在市中心，環球金融中心大廈地下二層車庫！”
環球金融中心，濱海市最高檔的寫字樓，這幫專挑廢棄工廠和城中村下手的幽靈，怎麼會突然跑到那種地方？
“今汐在局裡嗎？”
“在！今姐正帶著人查劉彪的社會關係呢！”
“讓今汐和老劉立刻帶隊去金融中心地下車庫，死磕那輛裝偽基站的車。”嚴季遠大步走出礦洞，“翔子，把籠子裡那個穿紅裙子的垃圾弄上車，回市局。”
淩晨四點，市局一支隊會議室。
白板上的關係網已經畫得密密麻麻，嚴季遠灌了半杯濃茶，把空紙杯捏扁扔進垃圾桶。
今汐推門進來，短發有些淩亂，馬丁靴上沾著地下車庫的灰。
“車扣了，一輛套牌的金杯麵包車。”今汐拉開椅子坐下，“車裡沒人，偽基站設備還在運轉，那是個自動發送裝置。嚴隊，你知道他們在發什麼嗎？”
她把幾張打印出來的截圖拍在桌上。
嚴季遠拿起來掃了一眼。臉色瞬間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不是恐嚇信，而是一封封“邀請函”。
接收人，全都是曾經在“新生互助貼吧”裡活躍過的賬號。
那些和孫建業、趙強一樣，犯過重罪出獄後不知悔改、在網上抱團取暖的人渣。
邀請函的內容很簡單：
【明晚八點，“夜行者”論壇年度聚會。地點：東郊遊輪碼頭“海神號”。不見不散。】
“夜行者論壇？”嚴季遠看向虞妄眠。
虞妄眠叼著棒棒糖，十指在鍵盤上翻飛：“這是個隱藏在暗網邊緣的半公開論壇，貼吧被封了之後，那幫人渣全轉移到這兒了。版主叫‘夜行者’，專門收集這幫人當年犯罪的細節，以此來吸引流量，接地下賭場的廣告賺錢。”
她敲下回車鍵，一張模糊的照片投射到大屏幕上。
“這個版主非常謹慎，從來不露臉，但我順著論壇的資金流向，查到了一個空殼公司，法人代表叫吳濤。”
沈亦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達了進來，手裡領著三杯咖啡，極其自然地把其中兩杯放在江遠和嚴季遠麵前，自己端著另一杯靠在門框上。
“吳濤？這名字耳熟啊。”沈亦真挑了挑眉，“六年前，東城高中那個轟動一時的女老師墜樓案，當時被指控長期性騷擾、最後因為證據不足隻判了尋釁滋事的教導主任，是不是叫吳濤？”
“是他。”老劉翻開手裡的一本厚卷宗，“出獄後改行做自媒體了，原來他就是這個論壇的背後操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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