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聽你的。”嚴季遠摸了摸鼻子，沒脾氣地推著車繼續往前走。
路過生鮮區，江遠拿了兩盒排骨，又挑了一把新鮮的西芹，嚴季遠看著那綠油油的菜葉子，牙根有點發酸，但識相地閉了嘴。
結賬出超市的時候，快晚上十點了。
嚴季遠兩隻手各拎著一個大購物袋，沉甸甸的，江遠走在他身側，剛摸過冰櫃飲料的手指有點發涼。
秋風一吹，江遠下意識地把手揣進褲兜。
嚴季遠停住腳步，把左手的袋子換到右手並在一起，騰出左手，一把抓住江遠微涼的手，直接塞進自己皮夾克寬大的口袋裡。
“瞎逞強。”嚴季遠咕噥了一句，手在口袋裡捏了捏江遠的指關節。
他的手掌寬大粗糙，帶著常年握槍的繭子，溫度燙人。
江遠沒掙脫，任由他牽著往停車場走。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回到鹿鳴苑小區，推開門。
“汪！”
黑背像個黑色的炮彈一樣衝了過來，尾巴搖得像螺旋槳，狗爪子瘋狂扒拉嚴季遠的褲腿。
“起開起開，你爹我拎著東西呢。”嚴季遠用膝蓋頂開熱情的狗頭，把購物袋放在玄關的地上。
鞋櫃頂上，警長揣著手，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愚蠢的犬類，甚至連叫都懶得叫一聲。
江遠換了拖鞋，從袋子裡拿出新買的狗糧，倒進黑背的專用不鏽鋼盆裡，嘩啦啦的聲音一響，黑背立刻放棄了嚴季遠，一頭紮進盆裡狂吃。
江遠洗了手，走到沙發旁坐下，隨手拿起了茶幾上的一本法醫學期刊。
嚴季遠在衛生間洗了把臉，甩著手上的水珠走出來。
他沒穿上衣，光著膀子，結實的肌肉上還掛著水滴，大步跨過去，直接擠到江遠身邊，長臂一伸，把人連同那本期刊一塊兒圈進懷裡。
“別鬨，看書呢。”江遠用手肘搗了他一下。
“看什麼書，看我。”嚴季遠下巴擱在江遠的頸窩裡，鼻尖蹭著那處冷白的皮膚。
警長從鞋櫃上跳下來，邁著優雅的貓步走過來，毫不客氣地跳上沙發，在嚴季遠的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團成一個黑毛球，開始打呼嚕。
嚴季遠順手擼了兩把貓頭，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江遠的後頸。
“明天周末，沒案子不用去局裡。”嚴季遠聲音發沉，帶了點倦意。
江遠翻了一頁書：“林爻說明天休假，老沈要帶他來蹭飯。點名要吃你做的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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