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氣，老老實實卷起袖子進廚房了，嚴季遠冷哼一聲，也轉身回去弄他的伏薑。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廚房傳來的流水聲，和刷子刷蝦殼的沙沙聲。
林爻端起水杯：“他最近在看房。”
江遠偏頭看他，林爻沒看江遠，視線盯著杯子裡的水紋：“說想買個帶大院子的，以後養條哈士奇，煩人。”
江遠笑了，林爻這人，嘴上說煩，其實右眼下那顆小痣都透著雀躍。
“挺好，看好位置了嗎？”江遠問。
“就在這附近，鹿鳴苑二期。”林爻說。
江遠手指輕輕摩挲著收納冊的皮麵，窗外，蟬鳴聲一陣蓋過一陣。
這種平淡的日子，確實很好。
過了一個小時，廚房裡的氣味徹底變了。
老鴨湯的醇厚肉香，混著冬瓜和薏米的清甜，漸漸壓不住另一股刺鼻的麻辣鮮香。
嚴季遠端著兩罐封好口的玻璃瓶出來，放到南陽台的鐵架子上。
大暑的陽光毒辣，照在紅糖和薑片上，透出漂亮的琥珀色。
“老婆，過來嘗嘗湯淡不淡。”嚴季遠在廚房喊。
江遠起身走過去，嚴季遠正拿著長柄湯勺，他吹了吹熱氣，小心翼翼地把勺子遞到江遠嘴邊。
江遠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小口：“正好，冬瓜燉得很爛。”
“那必須的，火候我卡得死死的。”嚴季遠得意地挑眉。
旁邊的沈亦真正戴著一次性手套，瘋狂給小龍蝦開背，他抽空酸了一句：“哎哎哎，注意點影響，這還有兩個喘氣的大活人呢。”
嚴季遠一腳踹在沈亦真小腿肚上：“看不慣你滾出去。”
這頓飯吃得鬨哄哄的。
嚴季遠把老鴨湯裡最嫩的兩塊鴨腿肉全挑給了江遠，又把燉得軟糯的薏米舀進他碗裡：“多吃點，把前兩天熬夜掉的肉補回來。”
沈亦真麵前堆成了一座小龍蝦殼山，他一邊辣得直吸氣，一邊還堅持給林爻剝蝦，剝好的蝦肉放進清水碗裡涮掉紅油，才夾進林爻碗裡。
林爻吃得慢條斯理，一言不發，但碗裡的蝦肉沒斷過。
吃完飯，沈亦真非常自覺地包攬了洗碗的活兒。
嚴季遠拉著江遠坐在沙發上消食，警長跳上江遠的大腿，踩了踩奶，團成一個黑球睡了。
“那幾封信，你下午沒看完吧？”嚴季遠突然壓低聲音，湊到江遠耳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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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遠偏頭看他：“怎麼？”
“第十一封……寫得有點過火。”嚴季遠摸了摸鼻子，眼神往天花板上亂飄，“要不，你別看了。”
江遠挑眉。
他回想了一下，第十一封，應該是第三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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