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點著嚴季遠和沈亦真。
“你們倆兔崽子，是我帶過最煩人的。”
嚴季遠咧嘴樂了，露出八顆白牙。
“但是。”隋江目光柔和下來，“也是最讓我驕傲的，包括你們所有人。”
老頭的視線轉向江遠和林爻。
“還有你們這些家屬。”隋江嘴角抽了一下，“江遠，林爻，你們倆是拿手術刀和解剖刀的，都是體麵人，怎麼就看上這兩個混不吝的玩意兒了。”
江遠推了推金絲眼鏡，端起麵前的蘇打水。
“因為抗造。”江遠麵無表情地回答，“好使。”
林爻也端起了茶杯，微微點頭表示讚同：“嗯。耐用。”
全桌爆笑。
沈亦真捂著臉笑得肩膀直顫，嚴季遠則大大方方地把江遠往懷裡一攬。
隋江擺擺手，粗暴地打斷這兩對：“行了行了，我今天就一句話。”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嚴季遠和沈亦真這兩個隊長的臉上。
“案子永遠辦不完，壞人也永遠抓不絕。”老頭的聲音有些沉，像一塊砸在實地上的青磚，“但你們，每一個，出警的時候全須全尾地走出去，就得給我全須全尾地滾回來！少一根頭發，我親自扒了你們的皮！”
死寂。
空氣裡隻剩下空調葉片掃動的嗡嗡聲。
“聽見沒有！”隋江猛地拔高音量，震得桌上的玻璃杯都在嗡嗡作響。
“聽見了！”異口同聲。
嚴季遠喊得最大聲，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行了。”老頭眼眶在霓虹燈下似乎有一瞬間的反光，他猛地仰頭，把那杯溫熱的枸杞水當成六十度的烈酒一樣，一飲而儘，“散會！老子要回家睡覺了！明天早上八點，誰敢遲到一分鐘，負重十公裡！”
深夜，鹿鳴苑小區。
紅燒肉穩穩倒進地下車庫，嚴季遠掛了P檔，拔下車鑰匙，轉頭看向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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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遠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他今天一滴酒沒沾，但被那群人高強度的噪音折磨了幾個小時，此刻眉頭微微蹙著。
“老婆，到家了。”嚴季遠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傾過身子，粗糙帶著薄繭的手指輕輕捏了捏江遠的後頸，“累了？”
江遠睜開眼，金絲眼鏡微微有些下滑，他沒說話，隻是推開車門邁了出去。
剛推開門，一條黑黃相間的影子就撲了過來，黑背搖著尾巴，喉嚨裡發出嗚咽聲，兩隻前爪扒在嚴季遠的褲腿上。
玄關的鞋櫃頂上，警長居高臨下地蹲坐著，深黃色的貓瞳盯著兩個晚歸的人類，高冷地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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