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梔柔看向他，“他遞給我名片的時候，摘了一下右手的皮手套，我注意到，他右手虎口處，少了一塊肉，創麵不平整，呈撕裂狀，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咬掉的，而且傷口周圍的皮膚發黑，像是陳舊性壞死。”
職業病發作，江遠微微眯起眼睛：“咬傷？壞死？”
他和嚴季遠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原本輕鬆的氛圍蕩然無存。
“嫂子。”江遠身體前傾，金絲眼鏡反射出窗外的冷光，“那塊‘火鎮’所在的老宅，縣誌上有沒有其他記載？”
孟梔柔歎了口氣，溫婉的麵容上蒙上了一層陰影。
“有。那宅子清末的時候出過大案。一家五口，一夜之間死絕，縣誌上隻有寥寥幾筆，但我仔細看了死者的死法。”
她壓低了聲音，在這悶熱的秋日午後，讓人平白生出一股寒意。
“長子被釘在房梁上，屬木；次子溺死在後院水井，屬水；老太爺被燒死在祠堂，屬火；主母被活埋在後花園，屬土；而最小的女兒，是被生生灌下熔化的銅水死的，屬金。”
辦公室內鴉雀無聲。
嚴季遠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磚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不是什麼民俗怪談，這是一個極度扭曲的，變態收集癖的雛形。
有人，在照著一百多年前的“五行”老案子，找東西。
今汐到底是個沒心眼的格鬥狂，她吃飽喝足，看了看嬌小柔弱的孟梔柔，又看了看旁邊滿臉堆笑的隋局，實在沒忍住。
“嫂子，我冒昧問一句。”今汐湊過去，“隋局在家……是不是經常欺負你啊？”
這話一出，隋江臉上的笑僵住了，猛地瞪圓了眼：“今汐！你個小丫頭片子胡說什麼八道！”
孟梔柔拍了拍隋江的胳膊，動作輕柔。
隋江瞬間閉嘴，乖乖退後半步，連呼吸都放輕了。
孟梔柔轉過頭，看著今汐，溫柔地笑了笑：“他不敢的。我脾氣好，講理，偶爾不講理的時候，就稍微切磋一下。”
“切磋？”今汐眼睛亮了，“嫂子你也練過？”
她上下打量著孟梔柔那細細的胳膊，“嫂子，不是我吹，我可是蟬聯了兩屆市局女子擒拿格鬥冠軍，你要是想學防身術，我教你啊！”
馬翔在旁邊瘋狂咳嗽，拚命給今汐使眼色，眼珠子都快抽筋了。
沈亦真倒是在一旁看熱鬨不嫌事大，長腿一伸：“小汐，別看不起人，嫂子既然能鎮住隋老大，肯定有絕活，要不，去隔壁訓練室比劃兩下？”
“去去去！瞎起什麼哄！”隋江急了，“柔柔你別理他們，這幫小兔崽子下手沒輕沒重的，磕著碰著……”
“沒事。”孟梔柔把空了的保溫桶蓋子擰緊，隨手遞給隋江，“剛好吃飽了，消消食。”
她挽起棉麻袖子，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看著今汐，語氣依舊是那種能滴出水來的溫柔：“走吧，小姑娘，咱們點到為止。”
市局的小型訓練室就在走廊儘頭。
今汐興奮地脫了外套，穿著黑色背心，擺開架勢，活動了一下手腕：“嫂子，我讓你一隻手，你先……”
“進”字還沒出口。
孟梔柔動了。
她的速度快得完全不符合常理。沒有多餘的起手式，嬌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間欺近今汐的身前。
今汐瞳孔驟縮，常年訓練的本能讓她迅速抬起右臂格擋。
“砰！”
一聲悶響。
孟梔柔的手掌看似輕柔地切在今汐的小臂麻筋上，今汐隻覺得半邊身子瞬間一麻，力氣被徹底抽空。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孟梔柔的腳尖已經精準地勾住了她的腳踝，肩膀順勢一靠。
極其標準的太極推手，借力打力，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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