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用激光筆，對準了照片上的一個人：“省博物館古籍文物修複室的主任，陳玉樓，出身書香門第，祖上三代都是故宮的文物修複師，從小就在古籍和文物堆裡長大，對那些東西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感情，他對五行文化和古物，有著近乎信仰的敬畏，在他眼裡，那些古籍和文物不是死物，而是有靈魂的，是老祖宗留下的根，是中華文明的血脈。他把修複文物視為自己一生的使命。”
“陳玉樓？”江遠目光一凝，腦海中迅速開始勾勒出這個人的犯罪心理畫像。高智商、偏執、對傳統文化有極深的造詣、遭受過重大創傷……所有的特征都在逐漸吻合。
一個原本應該在學術界受人敬仰的專家，究竟經曆了什麼，才會變成一個冷血的連環殺手？
孟梔柔微微歎息，繼續說道：“十年前，他通過自己的渠道，追蹤周天和等人到了那個老磚窯廠，他試圖去搶救那些即將被焚毀的文物。但他隻是一個書生，怎麼可能是那些窮凶極惡的亡命徒的對手？他甚至連靠近火堆的機會都沒有。”
說到這兒，孟梔柔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著情緒，聲音卻有些哽咽：“他被周天和的手下用鐵棍打斷了三根肋骨，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古籍、字畫，在他麵前化為灰燼，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活活燒死，更慘的是，他在火場中為了搶救幾片殘卷，吸入了大量有毒的化學氣體，以及古墓裡帶出來的有害真菌。那些真菌侵入了他的肺部，導致肺部嚴重纖維化，幾乎喪失了勞動力。從那以後，他就銷聲匿跡了，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沒想到……”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眾人終於明白，凶手為什麼會對周天和等人有著如此刻骨銘心的仇恨，為什麼會選擇用如此殘忍和充滿儀式感的方式來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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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到了他的醫療記錄。”虞妄眠打破了沉默，她快速敲擊鍵盤，將一份厚厚的病曆投射到屏幕上。“陳玉樓這十年一直在各大醫院輾轉治療，飽受肺部纖維化的折磨，他的呼吸功能逐漸衰竭，連走幾步路都會喘不上氣，一個月前，他在市人民醫院複查，確診為肺癌晚期，癌細胞已經全身轉移，醫生說，他最多還有兩個月的壽命，這十年，支撐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恐怕就是複仇了。”
屏幕上，陳玉樓的證件照顯得蒼老憔悴，頭發花白，眼窩深陷，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和瘋狂。
那是一種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隻為了完成最後使命的決絕。
“肺癌晚期，懂五行八卦，精通文物修複，對周天和等人有著刻骨銘心的仇恨，全對上了。”嚴季遠咬著後槽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關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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