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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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功而返，雲暖依舊不死心，打算下午回去的路上，再換條街轉轉。
黃昏時分，鋪子裡的活計尚沒有做完，杜宥便已經在外頭等她了。
米掌櫃瞧得分明，待到鋪裡定下的打烊時辰，當即就讓雲暖下值。
杜宥輕輕頷首，回過米掌櫃的禮。
他將兩人擠眉弄眼的交流看在眼裡，想起昨日的酒與書卷，但是沒有提起。
雲暖走出店門，杜宥便伸手牽住了她。
他語聲溫潤，在她問話之前先道：“今日縣衙事少，恰好路過此處，便過來等你一同回去。”
雲暖直言道：“自縣衙回去，會路過這裡？”
杜宥麵色如常，“原本是不必，可我今日恰好路過。”
路過，還能這樣說？
雲暖聽著他這番繞口的說辭，不禁對他生出了幾分佩服。
杜宥遞出一物，“剛出爐的米稞，嘗嘗，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先前雲暖暫住縣衙，簡牧去對麵酒樓給她買過幾次吃食。
這米稞正是那酒樓的招牌小點，別處都做不出這般滋味。
有一回偶然之間，杜宥留意到，雲暖似乎格外喜愛這一樣米稞。
甜香漫開，雲暖本想要抽回的手頓住了。
見他已然將吃食遞至眼前，她揀起一塊嘗了一口。
舌尖嘗到溫熱香甜，暫且不再同他計較他又特意過來等候堵人一事。
杜宥靜靜望著她，心底淡淡漾開一點笑意。
雲暖偏過頭，隻覺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異樣。
杜宥反而先問：“怎麼了？”
雲暖乾脆問道：“你有事？”
杜宥輕輕搖了搖頭。
雲暖光明正大打量起他，心中愈發肯定自己的直覺。
“米掌櫃說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杜宥不覺失笑，提醒她，“暖暖，你我是夫妻。”
雲暖抿了抿唇，理直氣壯，“夫妻也是兩個人，又不是一個人。”
杜宥聽著她這套歪理，語聲平緩：“昨日，我也給你帶過蜜餞。”
雲暖冷冷哼了一聲，“你昨晚不就有所圖了。”
杜宥一怔，目光落在她臉上，耳尖掠過一絲極淡的熱意，一時竟無言辯駁。
“莫不是……”雲暖忽然想起昨夜他擾人的呼吸與心跳，又記起今早他熬夜之後發紅的眼角，心念一轉，眼裡漾起幾分歡喜，“你想通了，願意寫休書了？”
杜宥神色微僵。
雲暖滿眼期待地凝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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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執著休書一事，隻是杜宥萬萬沒有料到，經過昨夜之後，她這執著，竟依舊沒有放下。
而且，這還是他頭一回見她這般發自內心的快活。
這份歡喜，甚至勝過二人成親那日。
杜宥停下腳步，靜靜同她對視。
雲暖一邊等候他回話，一邊小口小口吃著手裡的米稞。
此刻正是歸家時分，長街上往來行人絡繹不絕。
杜宥微微傾身，湊近她耳邊低聲耳語，“昨夜，夫人似也是不甚滿意。”
雲暖一口正咬在尚有餘溫的米稞上，牙齒猛地磕了一下。
杜宥眼睜睜看著她的耳垂慢慢染上一層淺紅，從容靜待她作答。
雲暖咽下口中吃食，強自穩住神色，自若回道：“夫君昨夜的表現，的確算不得好。”
杜宥麵上掠過一絲極淡的異樣，轉瞬便消弭無蹤。
雲暖亦抬眼回望，直直看向他。
杜宥神色複歸平靜，依舊壓低嗓音，“如此，確是為夫的不是。”
雲暖低頭，繼續咬手裡的米稞。
杜宥不曾鬆開牽著她的那隻手，二人重新舉步往回走。
雲暖側過目光，悄悄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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