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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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暖感受到風，偏頭瞧過去，就見一道冷光閃到了她麵前。
她不得不出聲了，“我與他們不是一起的。”
對方沒有想到會聽到虛弱的女聲，見她沒有抵抗，手上力道稍微收了一點，劍卻還是架在她脖子上。
外麵的人聽到聲音，立馬舉著火把過來。
火把瞬間將雙方的臉都照亮。
杜宥一眼覺得雲暖有些眼熟，仔細再看一眼，認出她來，“是你！”
雲暖瞧著他，沒有作聲，小心瞥了一眼他那挨著她脖子的劍。
簡牧聽到杜宥話語訝異，“郎君，你們認識？”
杜宥看清雲暖的狼狽，沒有答他，“你怎麼在這？”
雲暖瞧了他與他身後的人一眼，實話實說，“借住。”
她的聲音透著虛弱，甚至比一年前還顯地缺中氣。
杜宥腦中立時又閃過雲暖曾經坐在窗前痛苦低聲咳嗽的場景，順著她的話掃了一眼四周，注意到她今日找到的新鮮口糧與那兩身沒乾透的衣服。
他再看她那夜色與火光都掩不住的病容，想起了昨日瞧見的那倒塌的屋子，明白了她話中之意。
杜宥見她似乎被嚇到了，將劍收了回去，放輕了聲音，“你先出來。”
從土匪出現就一直站在這裡一動不動的人，身體有些僵硬了，腳一動，身體晃動起來。
杜宥上前一步，快速伸手扶住了她。
雲暖得以站穩，趕忙將手收了回去，扶住神像，低聲道謝，“多謝。”
杜宥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又先退了出去，給她讓出路。
雲暖緩緩從佛像後麵走出，外麵火光更亮，有些刺眼，她又停住了腳步。
杜宥瞧見，回頭見自己的人各個都還亮著兵器注意著這邊，吩咐簡牧讓人先將幾個土匪帶走。
杜宥對雲暖的態度，讓簡牧逐漸反應過來了，猜測到眼前的人應該就是他們昨日特意來找的人。
隻是，他沒想到，他們這郎君要找的居然是一位這麼瘦弱的小娘子。
既然他們相識，簡牧也放心了不少，立即安排官兵帶著抓到土匪離開，留下四人護衛，同時也讓四人退遠了一點。
雲暖適應了外麵的火光，走了出來。
視野擴大，她也更顯病弱。
杜宥看她似乎沒有想起他，“雲娘子，可還記得在下？”
雲暖盯著他。
他開口欲要提醒，雲暖輕輕點了一下頭。
若是那株瓜苗，沒有不幸遇害夭折，去年秋日，它定然已經開花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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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宥見雲暖還記得他，就省了話語，詢問道：“你為何住在此處？”
雲暖垂眸，看著地上的灰塵，默不作聲。
杜宥聲音自覺又放輕了一點，猜測道：“可是，遇到了難處？”
雲暖似乎看到了那株瓜苗，一日茁壯過一日，長出果實。
去年杜宥不方便告知身份，如今情形不同。
他見她垂眸不語，想起剛才的場景，猜測她估計沒有見過剛才的場麵，介紹了自己，“在下杜宥。我等乃山下永辰縣衙中人，今夜在對麵山圍剿土匪，剛才那幾人都是對麵土匪寨裡跑出來的。現在無事了，你不必害怕。”
雲暖稍微抬起了一點視線。
杜宥瞧見她臉上沒有訝異，“雲娘子，知道他們是土匪？”
雲暖終於出聲，聲音比他的還輕，“嗯。”
“雲娘子如何知曉？”
“聽他們自己說的。”
杜宥當即了然，她這是在神像後麵躲了一晚上了。
門外冷風吹進來，穿著單薄的雲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雙手交疊到了一起。
杜宥看見，又不動聲色掃了一眼四周，沒再看到其它衣物包袱等物，將身上外衣脫了下來，遞給她。
雲暖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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