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報恩？”
杜宥回道：“雲娘子救命之恩，在下……”
他話未說完，雲暖搖頭。
“你真的誤會了，那日我沒想救你，是你自己倒在我家門口，還壓死了我的西瓜。”
說到那株不幸早夭的瓜苗，雲暖心情低落下去，目光也垂落。
杜宥話語停住。
……西瓜？
雲暖聲音變得更輕，“若是那日，它沒被你壓斷，去年我可能就吃上西瓜了。”
杜宥稍愣，好像聽出了她的難過。
雲暖聽不到他的聲音，抬起頭來，驟然問他，“你忘了？”
杜宥努力回想，“……抱歉，我。”
雲暖替他回答，“你真的忘了。”
她的聲音很輕，沒有控訴，隻是陳述。可越是如此，越是讓人能夠感受到她的難過。
杜宥模糊記起，當初她似乎確實說過這麼一件事，心中湧出負罪感，“……我當初不是故意的。
雲暖目光不動，依舊那樣望著他。
杜宥雖然還是想不起那棵瓜苗具體為何樣，但感受到了它對她的，重要性。
“我……”
杜宥剛開口，雲暖同時出聲。
“我要去山上，就不陪杜郎君閒聊了，請回吧。”
她收回目光，起身朝外走去。
杜宥瞧見她斂眸的那一抹難過，止住話語，不好再喊住她。
簡牧正在門外與三隻老鼠大眼瞪小眼。
雲暖邁過門檻，老鼠先見到她，各自吱吱叫了幾聲，努力相互靠近了一點。
雲暖瞧了它們一眼，沒有看旁邊的簡牧，繞過它們，徑直往山上去了。
簡牧疑惑，回頭往裡看，杜宥走了出來。
杜宥瞧著雲暖瘦小的背影，見她步伐穩當，沒再喊住她，吩咐簡牧將帶來的藥和吃食留下，再次小心繞過她的愛寵自覺離開了。
三隻老鼠看到他們都走了，也想要走，可腿劃拉了半天，也沒移出一尺。
來了幾次，路過那片墳地時，簡牧還是覺得四周陰風陣陣。
他實在好奇，怎麼會有小娘子敢一個人住在這種地方。這要換他，一個人都不敢住這種地方。
這時，杜宥突然吩咐他，“明日，你去城裡找幾個泥瓦匠。”
打量四周的簡牧一愣，“郎君要給雲娘子修房子？”
杜宥沒有否認。
簡牧有些不解，“郎君之前不是說擔心我們去找雲娘子，會惹人閒話，那你現在找人給她修房子，您就不擔心這些了？”
杜宥想要吩咐他找幾株西瓜瓜苗的話語停住。
簡牧對於杜宥不懼辛苦，這幾日幾次來這山上，還有不解之處，“郎君，為何如此關心雲娘子？”
杜宥還沒說話，他自己做出猜測。
“難不成，郎君懷疑雲娘子與那些土匪有關？”
簡牧聽說，有些壞人善會利用各種普通身份做偽裝。
杜宥不否認，圍剿土匪當晚在廢寺裡看到雲暖，他有過這種懷疑。
但是，這幾次接觸下來，他已打消這疑慮。
“她與那些土匪沒有關係。”
簡牧散發的思維打住，“……那既然雲娘子沒事了，郎君還要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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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杜宥來永辰，並未帶簡牧出門，他與雲暖相識過程，還無他人知曉。
他未作回答：“另外，再尋幾株西瓜瓜苗。”
雲暖說話聲音輕細，先前所說，簡牧在門外沒有聽見。
“西瓜？”
“嗯。”
簡牧暫時忽略了周邊他人的祖宗，“郎君，想吃西瓜了？”
杜宥瞥了他一眼，不再多說。
雲暖在附近山上轉悠了半個時辰，這次卻是一無所獲。
她空著手再回廢寺，廢寺又已恢複了以往的寂靜。
唯有那三隻斷腿老鼠還在那裡嘰嘰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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