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讓人給你在城中另找一處住所？”
杜宥回正視線，“不用了，這裡挺好的。”
“那我……”
“也無需再整理，此處已經很好。若有需要，我會讓簡牧去添置。”
“讓你自己添置，那怎麼好意思，這要是傳出去了，豈不是縣衙怠慢。”
“陶縣令不必客氣，這事若是傳出去，也隻會有人說陶縣令清正廉潔。”
陶時維小小噎了一下，謙虛道：“陶某調任此衙才一年，主要是某的上幾位前輩都清廉，我也是沾了他們的光。”
杜宥沒有接他這話。
陶時維向他確認，“杜禦史，確定不再換個住處？”
杜宥頷首。
既然如此，陶時維也不再多說了，“那行，那陶某還是尊重杜禦史的決定。若是，有需要的，你不用客氣，儘管告訴陶某就行。那……”
他話未說完，杜宥開口。
“那就麻煩陶縣令著人將上兩任縣令所經手案件文書儘快整理好。”
這個事情，杜宥來永辰縣衙的第二日，就與陶時維提過。陶時維很配合，在杜宥提出的第二日，就讓人將他在任這一年的整理好給他送了過來。至於杜宥還要求查閱的前兩任縣令經手的，送的人告知，文書繁多，存放已久，縣衙人手不足，整理好還需時日。杜宥當時沒有催促，後幾日又忙著剿匪之事，也未提起。如今剿匪已近尾聲，文書還未送來。
陶時維與杜宥對視一息，爽快應下，“行，我督促他們儘快給你送來。”
“有勞了。”
“客氣。”陶時維又向他確認，“全部送來？那些文書瑣碎，可要我讓他們先給你挑選一遍？”
杜宥客氣回絕，“不用。”
陶時維話語打住，“那行，那你先忙您的，我就不打擾你了。”
陶時維知道杜宥這幾日時常出門，他去做何事，去了何處，他並未借借機打聽。
送走陶時維，杜宥進屋，從書案上那一摞文書中挑了一卷出來，準備翻閱。一坐下，椅子發出微吱暗響，他整個人與椅子似乎一起在向後傾斜。
他果斷起身，站起那刻，微吱變成了哢嗒裂響，四條腿的椅子瞬間少了一條腿。
書案其實有一條腿也塞了兩塊三尺高的碎磚頭才和其它三條腿一樣長，如今椅子和它正好更加匹配。
陶時微沒有敷衍杜宥，從杜宥這離開後，他親自去找了主簿權廉，讓其將杜宥要的文書儘快整理好給他送過去。
權廉對他這身打扮已經見怪不怪了，見左右沒人，向他確認，“真全部送過去？”
陶時維肯定，“嗯。”
權廉提醒他，“可這幾年府衙人手不夠，早幾年的文書，有一些都缺失了。杜禦史若是知道，到時會不會找我們麻煩？”
陶時維問他，“你弄丟的？”
權廉嚇了一跳，“這，這怎麼會是卑職弄丟的，那不是您我沒來之前就缺了。”
“你不是早來兩年？”
“一年半。準確地說，一年六個月零八天。”
“記得這麼清楚？”陶時維反問，“那你有何擔心的？”
“……這雖然不是卑職弄丟的，可現在這事歸卑職在管，那若杜禦史他，那個呢？”
陶時維看得開，“那他要，你還能不給他？”
權謙被他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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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時維不再和他多說，“趕緊整理好，給他送過去。”
“是。”權謙應下，又忍不住向他打聽了一句，“您說，這位杜禦史一來就要這些陳年舊案，是例行巡查還是另有目的？”
陶時維認真看著他，認真回道：“誰知道。”
權謙話語收住。
陶時維不再和他多說，轉身離開。
走了兩步，他又吩咐道：“對了，你再想辦法，將杜禦史房裡那些什器都給換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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