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慶幸，因為簡牧也還病著，囑咐其他人若是沒事多照看點杜宥，還特意點了一個新人臨時照顧杜宥。安排好一切，他趕緊回去喝茶壓驚了。
夥堂裡的菜，除了肉是從外麵買，基本都是來自陶時維的那塊菜地。
大家吃了一年多，都沒吃出問題。
其他人送走他，想到李莊猜測杜宥是吃了不乾淨的吃食導致病重的，忍不住低聲抱怨。
在縣衙乾了五年，在夥堂吃了五年的捕快張倫嗤道：“這長陽來的公子哥就是不一樣，金貴。吃個飯，都能吃出這麼大毛病來。”
縣衙最是擅長聽說的趙易道：“聽說這杜禦史家裡是富戶人家，這種人可能沒吃過我們縣衙這種粗茶淡飯，不適應也正常。”
“那來我們這窮衙門做甚，一天天的正事沒有，就知道瞎搗亂？”
“監察禦史還能做甚，查我們縣令有沒有貪汙受賄，查我們有沒有中飽私囊唄。”
其他人不是看不起陶時維，實在是他們想不到他們這破衙門有什麼可以貪的。
“就我們這破衙門，貪汙受賄？貪汙後麵那片菜地？”
去年新來的又高又壯的小年輕孫成小聲插嘴，“那，你別說，就縣令那片菜地的菜，現在拿出去賣，應該也能賣不少。而且，我覺得杜禦史來了也不完全是不好。”
“嗬，你小子收他什麼好處了。”
“不是。以前，夥堂裡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肉，每日來來去去都是縣令園子那些菜，我娘說，自從來了縣衙，我臉都綠了。可杜禦史來了之後，每頓都有肉了。雖然也不多，可有一兩根肉絲也總比沒有好。”
眾人聽他這話沉默了。
王年聽著他們越說越不像樣，回頭喝止，“你們也就那點出息，都沒事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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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止聲，心裡卻不服。
哪個有出息的，會來這破衙門。
王年吩咐道：“都沒事乾，就全去馬家溝走訪去。”
王年驅散了眾人，卻沒有否認大家對杜宥的評價。
屋裡的杜宥聽到了外麵的言論，並未動氣，當做不知。
但是，縣衙裡關於他身份來曆的討論卻越來越多。
隻是，大家都隻聽說他是長陽來的公子哥，家裡具體有何背景，一直沒有聽說到，陶時維也未透露過，亦不知他是不是也不知曉。
臨近傍晚，李莊又來縣衙給杜宥複診，守著他退熱了才離開。
可是，杜宥臉色依舊不佳，也隻能躺床上休息了。
杜宥這一病，去給雲暖送銀子的事，亦耽擱了下來。
雲暖休息了一日，將她那為數不多的家當簡單收拾了一下，翌日帶著它們離開了廢寺。
杜宥送的外衣和他帶來的那些物什，雲暖都未帶走，那兩塊玉佩，被她放在了外衣下。
快要行至山腳時，遇到老村長。
老村長愧疚告知，村裡有幾間空房子，但是因為最近一直下雨，也沒法住人，表示一定會再給她想想辦法。
雲暖不在意，“不勞煩了，我已在城裡找到了住處。”
老村長意外，這才留意到她拿著行李，沒有懷疑她的話語，“那就好，那就好。”
老村長放下心來，知她是要去城裡，沒再耽擱她。
雲暖剛走，有村民來找老村長，告知他買地的人又來了，老村長趕緊前去處理，也想不了雲暖的事了。
這日進城，雲暖沒有急著出攤，而是慢慢悠悠地城裡晃蕩，一個時辰後，在一條小巷裡看到了一張賃房帖。
她根據它在巷子裡轉了一盞茶，找到了房主。
房主又帶她在巷子裡拐了幾個彎，到了地方。
一個一進小院子，正屋全塌了。
東西各有兩間房，分開出賃。房主介紹，西邊已有人住，東邊兩間一間放滿了雜物，另外一間還空著。
房門打開，一股黴味撲麵而來，屋裡隻有一張一看就是年代久遠的架子床。
如此，反而顯得屋裡還算空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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