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暖驚訝,點了點頭,“那日我進城時,就在城門口,他已經在我麵前倒過一次,可我走得慢,有一婦人比我離他更近。我看到那婦人根本沒有碰到他,他卻偏說,是那婦人撞到了他,把他腿撞斷了,讓婦人賠他五兩銀子。”
“他那次摔倒,其實是為了訛你?”
雲暖實話回道:“那日,我走路再快些許,我會比那婦人先撞上他。”
雲暖回想了具體日子和事發地點。
胡老頭沒挨這頓打之前,基本日日在城裡各處訛人。他自己不記得挨打半個時辰前的事了,可是,很巧,一日後婦人來縣衙報了案,縣衙還將他找來問了話,一切都有記錄在案。
葛明人憨,記性卻很好,那日的事情正好又是他處理的,他記起了這事,又翻出卷宗,對比查看,確實與雲暖說的是一樣的。
杜宥耐心詢問雲暖,“因此,他再次摔倒在你麵前,你知道他是訛人的,你也沒有去扶他?”
雲暖點頭。
一直在旁邊認真聽著的趙易恍然大悟,揭穿胡老頭,“於是,你看兩次都沒占到人小娘子便宜,你就誣陷她?”
胡老頭還沒說話,文遊也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你老人家誣陷我也一個大小夥子也就罷了,怎麼還要誣陷這樣一個瘦弱不堪的小娘子是我的同夥呢?”
胡老頭被兩人哽住,反駁道:“她說的那些,根本就是沒有的事。”
趙易勤快地拿過葛明翻到的記錄在他麵前展示了一瞬,“你自己看看,這上麵記錄的是不是你。”
胡老頭神色微僵,嘴硬道:“我老頭子不認字。”
他這話,與他打了不少交道的縣衙眾人集體忽視。
胡老頭還在反駁,“那日,他們合夥欺辱我老頭子之前,我也沒見過她。他們就是同夥,早就串供過了,合起夥來騙官府。”
雲暖對於他的說法,照舊不予理會。
張倫也懶得再跟胡老頭扯,又問了雲暖與文遊各自的一些情況,看到杜宥沒有要走的意思,讓葛明和孫成先去找人核實他們的身份和所說的。
兩個老實人,鑒於杜宥今日的參與,也沒敢對這都要下值了還被外派表示不滿。
張倫這邊又讓人先核實兩人的戶籍,杜宥準備先去外麵等。
他一站起來,自從進了縣衙多是低著頭的雲暖目光就隨著他抬高。
杜宥與她對視須臾,詢問張倫,“張捕快,我可否在這裡再待上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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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倫又要蹙眉,看到了站在門外的王年,再看到雲暖害怕膽的模樣,耿直道:“杜禦史言重了,隻要杜禦史不乾涉我等辦案,自是可以。”
他話雖直,卻無不敬。
杜宥沒有在意,又坐了下來,低聲安撫雲暖,“別怕,等查清楚了,此事與你無關,你就可以離開了。”
文遊也讚同安撫,“就是,小娘子,你別怕,官府不會冤枉我們這些好人的。”
胡老頭聽著他們一個個所說,有了危機感,站起來急切抗議,“張捕快,你們不會官官相護,想要偏袒這倆惡徒?我要見王捕頭,讓王捕頭給我做主?”
張倫臉色沉下。
趙易快他一步笑道:“喲,胡老頭,你不識字,還會官官相護,難為你了?”
老頭看到他走過來,有些心怯,“你,你,你要做甚?”
趙易一掌將他身後案上的不知名小蟲拍死了。
老頭嚇得又跌坐下去,“你們官府,還,還想……”
他話沒說完,趙易將他話語截斷了。
“你自己什麼德性,你不清楚,仗著自己進縣衙的次數多,就在外麵說縣衙的人你都認識跟你熟是吧,如今,你還敢攀起我們王捕頭來了,你那點小心思,真當我們不清楚。王捕頭不與你計較,那是他大度,你還在這擺上譜了。這是縣衙,不是你家。再亂攀關係,損害我們王捕頭的聲譽,今日,官府定讓你好好熟悉熟悉官府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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