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實證，隻能不甘心地回去，等官府繼續調查。
杜宥一出現在巷子裡，巷子裡忙碌的行人立即注意到了他。
杜宥沒有在意，躲過巷子裡的人家亂潑的臟水，繼續往裡走。
靠近雲暖住處，他聽出那些聚在一起的人在討論的人就是雲暖。
不用打聽，他已聽出不少與雲暖有關的事情。
例如，她哪日搬來的，她院裡的鄰居如何，她每日早出晚歸，有人看到她在哪裡賣藝，以及對她病情的各種猜測。
杜宥聽到雲暖已經出門了，準備折返。
恰好，他走到了昨日停步的位置。
如今是白日，他順著那些討論雲暖的人暗指，看見了雲暖住處正屋那一片廢墟，再環顧四周，他才真切感受到趙易昨晚對這一帶的形容，臟亂差。
他猶豫須臾，腳步繼續往前，剛到那一片廢墟前麵，目力好的他，看到那小院的隔壁飛了一個酒瓶到了小院，酒瓶砸碎，聲音刺耳。
一聲之後，還有一聲。
院子裡傳來受到驚嚇的雞叫聲，雞也滿院子撲騰，從廢墟上逃竄過來，一隻雞還從杜宥身邊飛了過去。
隨即，西邊有房門打開。
酒還未醒的皮二從裡麵走出來，見酒瓶飛行，站在院子裡，背對著廢墟這邊，大罵牆那頭的鄰居。
“你他娘的找死！”
牆那頭見不到人，隻聽到一婦人在那裡回懟，“皮二你個挨千刀的！眼瞎心也瞎？再敢往老娘院裡扔酒瓶，看我不拿這些瓶瓶罐罐敲爛你的腦袋！”
有空酒瓶接二連三飛過來，碎渣濺了一地，有些彈飛到屋簷下，皮二左躲右避，姚氏和孩子一出門，又被嚇得躲回去。
皮二火氣更盛，撿了碎得不太厲害的殘片扔了回去，梗著脖子衝牆吼：“扔啊！有本事你再扔！老子的酒瓶子多的是，天天給你送！你個臭婆娘還敢砸我，看老子哪天翻過去拆了你家的牆！
牆那頭的婦人也不肯示弱，聲音尖利了幾分，“皮二你就是個地痞無賴！滿院子的破爛往別人家倒，缺德帶冒煙，早晚遭報應！有本事你別躲，站那兒讓老娘砸兩下！”
皮二毫不示弱，撿不到大塊的酒瓶碎片了，直接撿了地上的磚頭石頭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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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邊有人聞聲出來看熱鬨，廢墟周邊的人越站越多。
杜宥沒再往前走，聽看熱鬨的人議論了幾句皮二，看小院其他房間都沒人開門出來，先離開了。
圍觀的人都忙著看熱鬨，沒人他了。
姚氏不敢出門，可看鄰居厲害，也在屋裡給皮二幫腔。
杜宥走出了很遠，還能聽見院子裡的對罵聲。
孫成和葛明問了話離開後，雲暖繼續把玩指尖的提線木偶。
突然，小破碗裡多出了三個銅板。
雲暖視線抬起，見到了文遊透著不諳世事的憨厚臉。
文遊自來熟地先開口，“原來，你在這兒賣藝！”
雲暖又落回了視線，沒有接他的話。
文遊不在意，“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文遊。”
雲暖專心演著自己的木偶戲。
文遊歪頭彎腰，強硬將臉擠入她的視野，“昨晚聽到你叫雲暖，那我喚你，雲小娘子？”
雲暖麵對突然放大的臉，神色未變，腳步往旁邊挪了一步。
文遊也挪一步，“唉，官差剛才可有找過你？”
雲暖又挪一小步。
文遊也挪一小步，“他們剛才找我了，說是那胡老頭又被打了，那老頭還指控是我們倆打的？”
雲暖瞧著他跟著她走的臉，目光再次抬起一點。
文遊毫不避諱地在她臉上看了一圈，“看來，人也不是你打的。”
雲暖還是不作聲，腳又往回挪了一小步。
文遊跟過去，直起身，誇張地鬆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雲暖的目光又回到木偶身上。
沒有生命的木偶仿佛因為她指間細線的跳躍有了靈魂，看上去十分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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