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能看到胡老頭家的院門，也觀察不到他家那道最容易進人的院牆。
杜宥亦未去留心胡老頭家，囑咐雲暖，“在這站一會兒，不用緊張。”
雲暖點頭，沒有異議。
杜宥不再出聲，筆直站著。
兩人安靜地站了約莫兩刻，天還沒亮。
杜宥沒有不耐煩，雲暖貼著牆壁蹲了下來。
杜宥關心她，“累了？”
雲暖搖頭，抱住了膝蓋，整個人看著又瘦小了很多。
杜宥看著已經依稀可見的晨霧，“冷？”
雲暖還是搖頭。
杜宥將外衣脫了下來，披在了她身上。
雲暖抬頭。
杜宥先她出聲，“早上霧氣重，披著會好一點。”
話未落音，他已將手收了回去。
雲暖蹲在地上，他寬大的外衣將她全部罩住。外衣上還帶著他身上的熱意，比起先前他那件沾上雨水的外衣更暖。
多了一件衣服，的確比先前暖和了很多。
雲暖抓住衣領。
杜宥朝她比了個手勢，“噓。”
雲暖抓住的衣服的手不好再動。
杜宥環視四周，雲暖垂下視線，將下巴擱在膝蓋上蹲著，兩人互不乾擾。
另外一邊，幾人同樣寂靜無聲。
天邊漸漸變亮，遠處陸續有了開門、說話等聲響，巷子裡開始有人走動。
胡老頭家裡家外，暫且一切正常。
杜宥看了一眼雲暖。
蹲在旁邊的人，伸出了纖細素白的手指在堵螞蟻的路。
杜宥沒有打擾她，收回了視線。
約莫一盞茶後，杜宥轉頭。
雲暖還在玩螞蟻。
杜宥多看了一眼。
她不再堵螞蟻的路了，拿著一塊胡餅掰碎了給它們喂食。
有了吃的，亂躥的螞蟻又走得有序了很多。
杜宥看著這一幕，想起了她先前喂的斷腿老鼠。
仔細一想，後來他再去，沒有再見過她那三隻愛寵。
螞蟻都忙著運食，雲暖也抽空自己啃了一口……
她手裡的胡餅還沒啃完，胡老頭已經開門準備出門。
他各處看了三遍，確認沒人，緩慢跨過了門檻。
一步三偏頭，走了三步都平安無事，他加快了腳步，一口氣衝出了家門。
一出家門，他見左右仍舊無人，更加緊張，有些懷疑，張倫今日是在騙他，他們根本沒來。
他想喊兩聲，又怕被惡徒聽見。
再走兩步，四周還是不見人影，他加快換拐杖的腳步，若不是腿腳不便，他恨不得跑起來。
他一口氣走了近十丈，實在快不了，才停了下來。
周圍還是連個過路的都沒有。
杜宥與雲暖藏身之地，雲暖還在一邊喂螞蟻一邊喂自己，杜宥偶爾瞧她一眼。
巷子裡越安靜，胡老頭越緊張，緩了口氣，又拄著拐杖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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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倫見他跑遠，帶著其他人從另一側撤走了。
文遊興奮詢問：“我們是要換個地方蹲守？”
張倫沒有理會他。
文遊閉上了嘴，隻動腳不動手。
可是，又走了一段，他察覺出了不對。
“我們這是……要走了？”
胡老頭提著心往外走，眼看都要拐兩條巷子了，惡徒還是沒有出現。
他實在忍不住了，小聲呼喊張倫等人。
喊了幾聲，還是不見人。
他有點繃不住了，加大了聲音。
此時，張倫幾人早已出了聲音可以傳到的範圍，到了大街上。
文遊認出他們走得是縣衙的方向，“我們這是要回去了？”
其他人沒有否認。
文遊疑惑了，“那，雲娘子呢？”
“她沒來？”
胡老頭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又氣憤又緊張，改喊為罵，不知該往外走還是該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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