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截斷了他的話語。
杜宥點頭，識趣地止住話語。
雲暖站在門口打量了裡麵一圈，邁腳踏過了門檻。
李莊心中微訝。
簡牧的驚訝直接寫在了臉上。
兩人目光都轉向杜宥。
杜宥麵色不變，沒有阻止，等她進門，跟著她進去，“你先坐。”
雲暖收回打量的目光，沒再語出驚人，乖巧地在屋裡那張一看就比他們都老的桌案前坐了下來。
杜宥側身，坦然請了李莊進屋。
雲暖沒再抗拒，配合地伸出了手。
雲暖的臉色看上去依舊不像個正常人，但是脈象比起李莊上次給她把脈有所轉好，風寒亦沒有他之前以為的那般重。
“雲小娘子，近日看過大夫？”
雲暖沒有隱瞞，“嗯。”
李莊並未對這種事不滿，詳細問道：“哪家醫館？”
雲暖當時沒注意醫館名，“不記得了。”
杜宥倒是留意了，可是那醫館門上門外似乎都沒有醫館名。
“……大夫可有開藥？”
“嗯。”
“藥可還有？”
“嗯。”
李莊收回手告知杜宥病人情況，“雲小娘子的身體比起之前好了不少，風寒也有所好轉，她看的大夫，醫術很好。既然還有藥，某今日就不給她開新的了，以免相衝，她隻需要按時服藥就行。”
雲暖抬頭，看著他們倆交流，也不插話。
李莊又轉頭向雲暖確認，“雲小娘子，可還要去先前的大夫那裡複診？”
雲暖自然地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沒有猶豫地搖頭。
李莊疑惑，卻也沒多問，隻當是她連醫館名都沒記住，應是隨便找的醫館，也已不記得地方了。
他又轉回視線對杜宥道：“那三日後，郎君帶雲小娘子去仁心醫館，某再給她複診，屆時再看是否需要重新調整藥方或者針灸。”
雲暖聽到這次不用針灸，沒回答了，反正問的也不是她，安靜地坐著，就像是家裡大人帶去看大夫的乖巧小孩。
杜宥將她神情瞧在眼裡，沒有推脫，“好。”
雲暖對於他的熱心也已見怪不怪，也未反對。
李莊又細心地同杜宥說了一些雲暖這段時日的飲食禁忌與其他需要特別注意的事項，杜宥沒有不耐，認真聽他說完。
這讓病人，反而好像失去了存在感。
雲暖並不在意，靜靜看著他們倆湊在一起交流。
既然雲暖沒有大事，簡牧那邊也已看完診，李莊叮囑完，不再多留，告辭離開。
雲暖不動聲色收回了目光，睫毛一落一抬，眼神又恢複成跟著杜宥過來時的狀態。
簡牧已經可以走動，主動申請去送他。
杜宥允了，屋裡很快就剩下他與雲暖兩人。
杜宥自己動手，給雲暖倒了一杯水，看到李莊與簡牧已經走遠，問了一個李莊沒有想到的問題，“昨日帶回去的藥，可有按時煎服？”
雲暖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認真欣賞茶杯上的花紋。
屋外，李莊回頭往屋裡瞥了一眼，恰好瞥到杜宥將水遞給雲暖。
他忍不住詢問簡牧，“這雲小娘子是杜禦史的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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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莊一直給簡牧看病，簡牧與他也熟了，他語氣帶著隨意，簡牧也未覺得他這話問得冒昧。
隻是，他這問題，簡牧回答不了。
“郎君的事，我不清楚。”
他亦回頭看了一眼，就見雲暖抬頭與杜宥對視，看得他自己心中也冒出疑惑，想知道兩人是何關係。
李莊感覺他是在敷衍，卻不好點破，沒再問另外的。
屋裡，杜宥見雲暖認真看茶杯，已經知道自己所問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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