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濟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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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撐傘的依舊堅守崗位，儘職儘責，沒讓一絲陽光照在雲暖身上。錢百萬已經進了酒樓，其他隨行的也趕著馬車跟了過去，他亦未有一絲懈怠。
雲暖看著傘落在地上的影子，收進去的小破碗沒再拿出來。木偶雖然還在她手上，卻也沒跳動了。
文遊看著小廝，作為一個路過的看客，知道就他那五個銅板是請不開雲暖的嘴的，乾脆問小廝，“你們郎君是什麼人？”
哪知，小廝目不斜視，並不作答。
文遊繞過雲暖，離小廝更近，看著馬上剩下的四人翻身下馬站在門口守衛，好奇打聽，“那馬二郎君又是何人？”
門口四人各個帶刀，再加守著馬車的還有四人，將原本要過路的人都嚇得有點不敢從茶樓門口過了。
小廝還是不作聲。
文遊轉頭看他，再看看雲暖，覺得有點意思。
“你是個聾子？”
“還是，你是個啞巴？”
“還是，你也不喜歡說話？”
“你這樣舉著傘，手不累？肩膀不疼？”
文遊一連六問，小廝手中的傘紋絲不動，但是因他湊得太近，小廝怔了片刻開口，“我家郎君姓錢。”
“錢？”
“錢百萬。”
“沒聽過。”
“……”
文遊拉過雲暖沒有坐的椅子坐下，順便享受了那傘下的陰涼，然後勸他，“反正你那郎君現在也看不見了，你可以把傘放下來歇歇。”
小廝瞧著他自然的模樣，眼裡閃過錯愕，看出他似乎是真的不知道錢百萬，又不說話了。
“你放心，我保證不會揭穿你。”
“雲小娘子也不會揭穿的。”
“那個馬二郎君，你是不是也不認識？”
“你要是跟我說話，是不是會被扣月錢？”
“跟著他的女人你認識嗎？
“她為何要麵紗遮麵？”
“他們看起來，不像好人，他們是好人嗎？”
“你們郎君，是不是也不是個好人？”
一直沒有開口回他的小廝垂眸看向他，欲言又止。
“原來真不是好人。”
小廝張嘴又閉上。
文遊歪頭，湊近雲暖，“小娘子，你聽到了沒有？”
雲暖望向頭頂的傘。
撇去其他的不談，單就錢百萬的家世而言，張媒婆能將他們倆放在一起談婚論嫁，可以證明，她在保媒拉纖這一行上確實是有幾分實力的。
文遊已經習慣了她不說話的狀態，自信道：“你要相信我的感覺，我的感覺一向都是很準的。”
他沒要雲暖表態，又偏頭問小廝，“你手不累，腳也不累嗎？”
“你以前是不是專門乾這個活？”
“能賺多少錢一月？”
“這太陽才剛出來，你們郎君這種要求，你們就不覺得有問題？”
十幾年的瞎子都乾不出這種事。
“他是不是。”文遊指向小廝的頭，“那裡有點問題？”
“他平常這樣，你們都不勸勸他嗎？”
小廝從來沒有想到一個人可以有這麼多話，手裡的傘往旁邊歪了一點。
文遊沒有這種自覺，還想再問，眼睛卻瞥到錢百萬與那位帶著麵紗的女子已經從茶樓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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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百萬走在了前麵，但是時不時賠著笑回頭看一眼女子，隔著二十來丈的距離，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惶恐。
那位馬二郎君沒有出來，四個帶刀護衛繼續守在茶樓門口。
文遊看著兩人往縣衙的方向走，又問小廝，“誒，你們郎君是怕那個女人嗎？”
“他為何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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