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還是掉了。
趙易喝了一口茶，想要緩解周圍的怪異，卻被才到嘴裡的茶嗆住，慶幸他們起得早，整個大堂除了他們幾個，沒有其他客人，夥計也剛好去後廚忙去了。
杜宥手裡筷子穩穩握著，坐在原地，看著沒什麼變化。
雲暖樂於助人，又給文遊遞了一支筷子，“他們為了牢牢掌控這些女人的身體，還可以以婚約之名，要求她們婚前婚後都隻屬於他們一個人，並且合理將他們的齷齪上升到高於女人性命的位置。”
三人都想要說點什麼來反駁她的話語。
雲暖有理有據地補充了實例，“就像之前那個掉在懸崖下的林娘子。”
三人的話語都被她這一句話給堵住。
“然後還美其名曰這是對女人的保護與尊重。”
文遊愣愣地接過了筷子，猶豫著要不要先道個謝。
趙易反思自己為何要問剛才那句話，看向杜宥。
杜宥麵上依舊沉穩。
趙易內心敬佩，不愧是長陽來的，就是見過世麵。
他未注意到，杜宥拿著筷子的手，僵在筷子之上。
雲暖話語沒停，“其實，男人從來不是真的喜歡處女，不然，他們就不會熱衷於去妓館。”
趙易嗆得咳嗽出聲。
文遊想要去端麵前那杯被他嫌棄的茶，才伸出去的手因為他這咳嗽停住了。
沉穩的杜宥看雲暖似乎很喜歡那碗茶粥，溫聲問她，“是否還要一碗茶粥？”
雲暖不解地瞥了他一眼，端著自己的碗稍微往文遊與趙易的方向側了一點。
杜宥神色微僵。
三人之中，趙易是唯一已經成婚的，他忽然意識到，這種討論，他似乎不適合參與，想要找個借口離開。
雲暖這一側，讓他又不好再動。
雲暖接著作答：“這隻不過是齷齪的男人能想到的，唯一能確保孩子是他自己的方式。除了陪睡、生兒育女，他們將女人娶回了家，還可以不花半兩銀子，便讓女人替他們照顧父母、操持家務，女方家境優渥的，還能給他們帶點錢財。然後，他們就可以在外尋花問柳、花天酒地。在外麵若是有不滿，回來還可以打罵女人出氣。因為他們給了女人一口飯吃，哪怕他們不行，女人都不會，也不能像妓館裡的娘子一樣嫌棄他們。”
雲暖又無聲喝了口茶粥，大堂陷入詭異的安靜。
三個大男人先是看她，再是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目光又落回到她身上，都忘了他們最初想聽到她說的具體是何事。
杜宥也不再問她是否還要一碗茶粥了。
過了很久，文遊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說的馮娘子，是上次與你們一起打架的那兩人中的一個？”
雲暖點頭。
“這些話，都是，她，說的？”
“嗯。”
三個大男人算是明白，她嘴裡的馮娘子，為何會成為縣衙司戶的重點關注人物了。
雲暖看他們都不說話，自己說回了最初討論的事情，“不過，我覺得，馮娘子這次說得不完全對。”
三人詫異，目光又齊齊轉向她。
文遊如小雞啄米點頭，讚成道：“沒錯，不是所有男人都是這樣的。”
雲暖讚成，“我也這麼覺得。因此。”
她話語一轉，“我決定娶一個夫君回去。”
她這反轉的絲滑程度，讓平日三個腦子都還算好用的男人一時都沒跟上她的思維。
雲暖看向文遊，無比真誠地保證，“你放心，我肯定會對你好的，絕對不會將你與那些妓館裡的小官相比。”
文遊麵前的那杯茶，依舊沒有喝，也被嗆得咳嗽起來。
趙易看了他，又看杜宥，再聽他咳嗽，亦樂於助人地將茶遞給了他。
杜宥手裡依舊穩穩地握著筷子，依舊未語。
雲暖視線不動，“這樣，我就可以證明，馮娘子說得不完全對，你也可以向眾人證明，男人不都是馮娘子說的那種齷齪人。”
文遊咳嗽卡在喉間，三人目光又齊齊轉向她。
雲暖小小的臉上，真誠未改。
三個將她聽著有些混亂的話語各自消化了須臾，陸續好像都明白她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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