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遊勸不動她,等她試妝的客人又多,她也沒空閒聽他的勸,他失落而歸。
杜宥與趙易聽到他說雲暖不同他們一道走,都未有意外。
既然她不願意,四人就先退了房,返回永辰。
退房的事情是簡牧去辦的,文遊未再去操心。
雲暖在妝樓,看到四人提著行李離開,沒有出門去道別,繼續忙自己的。
官府的人去了茶樓,她先前亦看見了,並不上心。
一炷香不到,杜宥四人出了城門。官道寬闊,四人加快了馬速。
連走十裡左右,行在前麵的杜宥勒停了馬,讓簡牧返回湖縣城中,繼續盯著茶樓,同時,打聽宋介平日的為人。
杜宥三人仍舊往永辰走,進入永辰地界,靠近了離豐收村的那個小鎮。
三人原本可以不經過小鎮,杜宥卻改道走了小鎮。
文遊之前來過,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圖,“您是要去寶昌當?”
小鎮不大,才到牌坊處,就已經可以看到寶昌當。
小鎮上的鋪子,生意都一般,當鋪也不例外。
掌櫃閒了一上午,正在憂心會不會白乾一日,看到三人進門,連忙堆起笑容迎了上去。
他還沒看清三人的臉,就已經看出杜宥與文遊的穿著都是相當不錯,兩人身上配的玉佩也都是小鎮上難見到的。
“三位客官,是有物要當,還是想看點稀奇?”
文遊彎腰低頭,進入掌櫃視野,“掌櫃的,是否還記得我?”
掌櫃的視線從他腰間的玉佩抬起,“好像……有點印象,客官先前來過小店?”
文遊把玩著腰間的玉佩,“你仔細想想。”
掌櫃依次在三人臉上看過,又盯著他須臾,“好像……”
文遊手裡的玉佩換成了衙門令牌。
掌櫃立即站直,“差爺!”
文遊誇讚他,“你這記性挺好的。”
掌櫃謙虛道:“一般一般。乾我們這行的,也就眼力和記性稍微好點了。”
文遊審視著他,“你上次,好像不是這樣講的。”
掌櫃的笑容定住。
“你上次不是說,年紀大了,記性就不好了。”
掌櫃定在臉上的笑容微僵,“它,就是時好時壞的。今日,它好,主要是,像您這樣貴氣的差爺,我們這小鎮上一般見不到。”
“這樣。”文遊審視著他,“那當銀簪的小娘子長什麼樣,看來你是還沒想起。”
掌櫃臉上又多了歉意,“確實。”
文遊也笑,“是沒想起,還是,根本沒想?”
杜宥與趙易的目光亦落在掌櫃身上。
掌櫃頓覺頭頂有些重,“絕對不是,差爺交代的事,小的不敢不想,主要是,這人,小的是真的想不起了。”
趙易亦笑著接話,“那你是否要去縣衙想一想?”
掌櫃額頭汗水冒了出來,尬笑道:“這位也是差爺?您,您說笑了。”
文遊友好提醒他,“我們這位差爺,他從來不說笑。”
掌櫃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小的對天發誓,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三雙眼睛一起看著他。
掌櫃欲哭無淚。
杜宥開口,“那支銀簪,很常見?”
掌櫃聽到轉機,趕忙回答:“那沒有,那支銀簪,製作精巧,小的開這當鋪二十幾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可惜,是支斷簪。”
“當時當了多少銀子?”
掌櫃回答流利,“五錢。”
“既然是精品,且是銀飾,為何隻有五錢?”
掌櫃笑著解釋道:“主要還是它是斷的,那小娘子,分兩次拿來的……”
掌櫃意識到失言,話語急停。
文遊目光犀利地投向他,“你上次不是說,她就來了一次?”
掌櫃左手搓右手,“是嗎?那上次,我沒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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