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退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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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暖在廊下安安靜靜坐著，沒有隨便走動，縣衙的人對於這一幕已經眼熟了，沒有人乾擾她。
王年將趙易喊了過去，讓他將馬家溝殺人案的卷宗儘快整理好。
趙易小聲多問了一句，“這事，真的就先結了？”
馬家溝田地糾紛的事情，依舊還在調查之中。但是最初引發的殺人案，經過多日調查審問已經有了結果，王年報陶時維後，陶時維批準了先行結案。
王年反問他，“你覺得還有哪裡，不能結？”
趙易賠笑道：“我哪敢。就是，這案子，後期我也沒怎麼參與，卷宗，我怕我也整理不好，要不然，您還是換個人來整理？”
王年不理會他，“這事是封曹佐點名讓你做的。”
趙易微微意外，“啊？”
“還有問題？”
“……沒有了。”
趙易拿著卷宗回到班房，跟著王年辦過這個案子的幾人也壯膽詢問他同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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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哥，馬家溝殺人的案子，真的就這樣結案了？”
趙易亦反幾人，“不然，你們還想出去多跑幾日？”
為了馬甲溝的事，參與辦案的人最近每個人腿都細了好幾圈。
大家趕緊搖頭。
有人提出疑惑，“可是，之前頭不是說，要將這件事與馬家溝的田地糾紛並起來查？這田地糾紛一案還未查清，這案子就先結束了？”
趙易接過葛明給倒的茶，沒有立即說話。
另外有人小聲討論，“頭和陶縣令改了想法，是不是因為封曹佐在這，給他們施壓了？”
趙易放下茶，懶洋洋道：“那馬家溝的人不結案就不將那兩具屍體帶回去下葬，這案子再不結，我們大家天天在縣衙裡聞屍臭賞屍蟲。”
起初，出於規程，縣衙將屍體帶回了縣衙，由仵作屍檢。這一規程走完後，考慮到辦案過程會需一段時日，官府就通知死者家屬可以先將屍體帶回去安葬。
馬家溝的村民不願接受打人一方東家的賠償，提出要對方歸還村裡所有田地並讓官府嚴懲凶手，這立馬就又換成對方不願了。馬家溝的村民知道對方幾人有財有權，擔心官府不會公正判決，放言，案子不結，不嚴懲凶手，就先不領回屍體。
雖說現在還沒有進入炎夏，仵作也對屍體做了一些防腐措施。可是都過去這麼久了，那殮房不用開門，大家老遠路過都已經能聞道屍臭味。
那屍體再不弄走，確實不是個事。
大家聽他這麼一說，個個胃裡都有些不適，止住了想問的話語，欲要散開。
站在一旁瞎聽的葛明突然冒出話來，“那這過失殺人，死者家屬，能認嗎？”
馬家溝的案子，其實殺人者與被殺人者都是清楚的，一直沒結，除了因此事涉及了馬家溝的田地糾紛，還有就是殺人者一直堅稱他們不是故意打死人的，完全是失手所致。
可馬家溝的人卻不這麼想，不僅指控他們是故意殺人，還是他們東家特意教唆指使。
葛明這麼一說，要散開的人又停住腳步，齊齊看向趙易。
趙易對上葛明單純的雙眼，慢聲道：“官府辦案，看的是證據。事實，有很多種。苦主嘴裡是一種，加害人嘴裡是一種，旁人眼裡則是好幾種。事發過程，官府卻沒有看到，無法知道他們誰說的就是當時的所有過程。律法維護的也不是大家嘴裡的事實，而是公正。這種公正，隻能靠證據去實現。”
經過官府多方調查與取證，當日馬家溝衝突中，雖然衝突一事就是買主一方故意挑起的，但是殺人者確實屬於過失殺人。
葛明聽得愣愣的，好像明白了，“哦。”
大家散開，葛明也準備走開。
趙易問他，“你們上次在江平府，可有查到一些與沈臨或者胡興有關的線索？”
葛明又停住腳步，回他，“沈臨在江平府開了好幾個鋪子，鋪子裡的人都隻是說他去了北地進貨，就連去哪兒了，也沒有一個人透露。胡興這人，他們更是說沒有聽過。”
雲暖坐了一個多時辰，太陽已經開始西斜，跑去了旁邊，文遊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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