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縣衙門口分別。
馮姝明白她估計是怕夾在他們兄妹之間尷尬，也擔心自己兄長遷怒於她，沒再勸她。
姚氏因涉嫌作偽證，又被帶回了班房，雲暖暫得清淨。
馬敘提出送馮姝兄妹回去，馮姝冷聲拒絕。
馮家兄長批評馮姝，“你好好對馬郎君說話。今日若不是馬郎君，我都還不知道你們這事。”
馬敘今日又去了小院探望馮姝，還沒到小院，就聽巷子裡的人說了昨晚他們小院的事，知道他們都到縣衙來了，就立馬去告知馮家兄長，還陪同馮家兄長一起來了縣衙。
“再說，剛才要不是馬郎君給你們周旋，你現在還得在裡麵坐著。”
馮姝想要回嘴。
馬敘先開口了，“馮兄言重了，在下也沒幫忙，都是差爺秉公辦理。”
馮家兄長最初對馬敘的不滿已經完全轉成感激與欣賞，指著馮姝道：“你看看，人馬郎君，多謙遜的一個人。”
馮姝態度不改，“那本來就是官府秉公辦理，關他什麼事。”
馮家兄長有被氣道：“還秉公辦理，你以為縣衙是你家，你還是小孩子，若是今日沒有馬郎君這種有身份的人過來，你試試，你……”
馬敘打斷他的話語，提醒他，“馮兄，言重了，這還是縣衙門口，這種話，咱可不能說。”
馮家兄長也意識到自己失言，看著馮姝改口道：“幼稚。”
馬敘也勸撫馮姝，“馮娘子，這裡離你住的地方不近，馮兄若是一人背你回去，不容易，不如，還是在下送你們一程，反正我現在也閒著。”
馮姝欲要張嘴，馮家兄長瞪了她一眼，製止她開口。
好話賴話都讓他們說了，馮姝也明白縣衙到小院的距離確實不近，止了話語。
馮家兄長沒有抵過馬敘的熱心，帶著馮姝一起乘坐馬敘的馬車離開。
秦柔一個人在門前站了一會兒，也邁腳要走，李莊背著藥箱急步而來。
“你沒事吧？”
“……李大夫。”秦柔意外，想起這是縣衙門口，將差點下意識出口的稱呼收了回去，“沒事。你怎麼來了？”
“我去你們那給馮娘子複診，聽巷子裡的人說了昨晚的事。”
李莊一般是上午過去的，今日醫館有重症病人，耽擱了一點時辰，他就去晚了。到了小院，沒有見到一人。周邊的人知道他是馮姝的大夫，就與他說了昨晚的事情。他知秦柔在此處沒有家人，還是決定過來看一眼。
秦柔知道他擔心了，同他說了現在的結果。
“你放心，現在已經沒事了。”
李莊知曉事情已經解決，也放下心來。隻是，秦柔脖子上的青紫明顯，一看就還沒處理過。
李莊猶豫片刻，道：“我的醫館離這不遠，既然沒事了，你跟我去醫館，我幫你將傷處理一下。”
秦柔沒有錯過他的神情，“你的新夫人，應該也在醫館。”
過了一息，李莊點頭。
“鬆苓，其實是個很好的人，要不然，我介紹你們認識。”
秦柔搖頭，善解人意道：“還是別了，既然她不知道你曾經還成過親，我若是過去，恐會給你平添麻煩。”
李莊神色微僵，“我……”
秦柔截斷他的話語，“沒事，姐姐已經去世多年，我理解的。我相信，姐姐也是理解的。我正要去善堂，孩子，們，最近也有問起李大夫，你若是不忙，不如，勞煩你再給那幾個體弱的孩子再看看。”
李莊微有尬色，內心卻也鬆了一口氣，答應下來，“好。”
雲暖站在門邊，看著兩人並排走遠。
文遊還沒回來，她又在常坐的地方坐了下來。
杜宥見孫成給王年送卷宗，出來看了一眼。
掃到雲暖，他邁步過去。
雲暖看見他，沒有挪地方。
杜宥沒有聞到藥味，下意識瞧了一眼她的手，不用湊近，也看出她的手腫得更厲害了。
他忍不住出聲，“手沒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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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暖看著天空飛過的麻雀，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語。
周圍氣氛微變，安靜了一息。
杜宥看著她的手，還是道：“我，讓簡牧送你去看大夫。”
等候在另一邊的簡牧立即過來。
雲暖終於開口，“我要等文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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