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伯父也不知道裴墮往櫃坊裡麵放了什麼，黃泉引將差我們的銀子補上了，這個事情，一時半會兒，我們也沒有辦法驗證。”
藏霜沒有鑰匙與憑證，便想方設法讓聚信樓打開。遭到拒絕後，開始想方設法打聽聚信樓的事情，顯然是想走捷徑了。
杜宥提著黃瓜到了雲暖住所，天色已晚。
馮姝依舊沒有回家住，秦柔已經從善堂回來，在給馮姝倒水喝，馬敘與馮家兄長都已離開，姚氏帶著幾個孩子不好意思出門，房門緊閉，唯獨雲暖還沒有回去。
“她還沒回來？”
“我們還沒有見過她。”
雲暖去了哪裡、何時回來，秦柔與馮姝都不知道。
杜宥瞧了眼手裡的黃瓜，遲疑須臾，又提著離開了。
出了巷道，他轉去了蔣不明的醫館。
醫館又已早早沒了客人，蔣不明聽到他是來問雲暖最近有沒有來他這裡複診，乾脆道：“這是病人私事，醫館不能告知。”
杜宥聽出了他話語裡的怪異之處，同時也聽出了答案，“她來過了？”
蔣不明沒有回答，也沒否認。
“她是這兩日來的，還是先前來過？”
蔣不明忙著清理藥櫃。
“她病情如何？”
蔣不明這才開口，“她說你們已經沒關係了。”
杜宥似是被噎了一下，反應過來，他前一句話怪異在了何處。
過了兩息，杜宥告知他道：“她昨日暈倒了，我就是想問問，她的病，是否有辦法根治？”
蔣不明轉頭瞧向他，疑惑道：“她都與你沒關係了，你還這麼操心她的事作甚？”
杜宥想起了雲暖先前話語，亦是這般。
緩了須臾，他才道：“若是，她以後再來，診費或者藥費不夠，勞煩蔣大夫先給她看診，銀錢，可去縣衙找我結算。”
蔣不明實在看不明白地打量著他。
杜宥以為他是不信任他，從身上掏出五兩銀子，“這些，先押您這兒，不夠的，您再找我。”
蔣不明瞥了一眼銀子，開口問道：“你們怎麼認識的？”
他這問題與他們所談毫不相乾。
“我……”
這事，杜宥也不好說與他人知道。
蔣不明亦看出他不願作答，沒有執著等他回答，換了一問：“她病了多少年了？”
這事倒是沒有不能說，隻是杜宥也不知道。
“具體的，我不清楚。”
“前幾年，她都是看的哪裡的大夫？”
“……我亦不知。”
這次換蔣不明沉默了一息，“那你知道哪些？”
杜宥臉上少有閃過尬色。
兩人互看了片刻，杜宥告知，“我去年認識她時，她身體就不好，這一年多，一直沒有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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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宥話語多了誠懇，“若是可以，我希望您能治好她。”
蔣不明反問她，“我前兩次說的話，你沒記住？”
杜宥一時沒反應過來。
蔣不明再次告訴他，“她就要死了。”
杜宥話語慢下。
“若是，她依舊是既不複診又不喝藥，她會死得更快。”
杜宥從他隨意的話語裡聽出了嚴肅，“……有大夫說，她的病，若是好好休養，可以控製的。”
蔣不明淡淡點評，“那證明那人是個庸醫。”
杜宥噎住。
蔣不明想起雲暖自己說過的話，又道：“她能活到現在，完全是她命不好。”
杜宥有點沒聽懂。
既然他一問三不知，蔣不明轉過身繼續清理藥櫃，慢聲道：“你要真想救她，就應先督促她看診問藥，否則，你求我也沒用。”
病人都不來，他就是能夠起死回生，也救不了人。
杜宥張嘴想要解釋兩人的關係，又意識到他若說了，好像又回到了蔣不明最先問的那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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