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越俎代庖。告辭。”
陶時維還未接上話，杜宥已經往外走。
“不必相送。”
陶時維想要跟上的腳步，又隻好停了下來。
如朗月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下。
陶時維目送他遠去，揉著額頭，長聲歎氣，帶著旁邊趴著的野貓都能聽出來的苦命感。
杜宥先前讓陶時維找人給他搬來的那些卷宗，還有大半留在他這裡。
他回到房間，從裡麵找出了一份五年前城西一個小村一農戶狀告趙氏一位族人欺詐他良田的案卷，重新翻開。
案卷最後所記，以農戶撤案結束。
杜宥提筆將裡麵的幾個人名與地名都圈了起來。
筆未放下，外出一日的簡牧回來了。
“小的查過了，趙氏一族，家大業大，自從朝廷開放田地買賣後， 他們族裡，若是有看到合適的田地，就會買下來充做族中義田。這幾年，他們在城外陸續購置了不少田地，甚至別縣的都有。久而久之，不少人也都知道，他們族中一直都有這種需求，一些想賣田地的，或是通過牙人等中間人找他們，或是主動找他們。趙氏一族管理土地田產的人，聽到哪裡有價錢合適的好田地，也會通過中間人去接觸他們。他們先前買到豐收村的田，就是通過一位以前給他們買過田產的莊宅牙人成交的。”
簡牧瞧見他手裡的筆還在忙，上前給他研墨。
“那個牙人，就在城裡開了一個牙行，聽說，現在是永辰城最大的牙行，就叫……”杜宥圈起來的幾個地方有點打眼，他瞥了一眼，瞥見了其中一處，“就是這個，通濟莊宅牙行。”
簡牧驚訝地湊近了去看，杜宥聞言，將卷宗推向他。
簡牧將他圈的地方都掃了一遍，又看到一個人名，指著它道：“那個牙人，就叫這名，周置。”
杜宥掃過他指的地方，“你確定。”
“小的非常確定。趙氏一族凡是通過牙行購置的田地宅院，牙行也會協助他們辦妥過割等相關事宜，豐收村的那些田地的相關憑證，就是他們協助趙氏一族辦妥的。”
杜宥目光又回到卷宗的第一個字上，慢慢往下看。
簡牧繼續彙報，“還有一事。”
杜宥頭未抬起，“說。”
簡牧遲疑少時，還是開口，“今日，錢百萬又派人去給雲小娘子送禮了。”
杜宥目光頓住。
簡牧沒有察覺，接著往下道：“不過，雲小娘子依舊沒收，好像還連句話都沒說。”
卷宗上的字，重新落入杜宥眼中。
“錢百萬知道後，還挺難過的，難過到……好像對雲小娘子是真心的？”
杜宥目光又定在那個字上。
簡牧完全沒有發覺，“此外，錢百萬似乎是上次聽到文捕快說了即將要與雲小娘子成親的事，在調查文捕快。”
杜宥目光抬起。
簡牧瞧見，以為他是留意到了他說的後半句，話語不停，“但是，到目前為止，他也沒有查出特別的。”
杜宥目光如常地收了回去。
“昨日，他應該也知道了文捕快兄長來了永辰的事，又去調查文捕快的兄長文辭了。”
文辭隨著文遊來到縣衙時，杜宥沒有見到，事後，卻也聽說了文遊兄長來看他了的事情。
“文辭。”杜宥目光一邊在卷宗上移動，一邊問道：“他今日還在城中？”
“對。我昨日聽到葛捕快他們說，文捕快父母不方便來永辰，他的兄長是代替他父母來參加文捕快與雲小娘子的婚宴的。今日，他一整日，都待在文捕快住的客棧，沒有外出過。”
杜宥聽著他中間的話語，目光掃了兩行字，卻沒有記住上麵所寫。
簡牧一時說順了嘴，沒有注意他，嘴上沒停，“雖然，雲小娘子與文捕快成親這事，挺突然的，但是，現在文捕快的兄長都過來參加婚宴了，小的覺得，他們這親事，應該是真的八九不離十了。”
杜宥握著筆的手力道收緊了些許。
八九不離十？
簡牧一直沒有聽到杜宥說話，望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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