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李莊不解杜宥為何不進屋,但是他看出他確實不打算進來,雲暖又一直看著這邊在等他,他便沒勸了,去了診室。
李莊先問雲暖,“這幾日,怎麼一直沒來複診?”
雲暖麵不改色, “這幾日忙。”
李莊給她把了脈,拿過了銀針。
雲暖問道:“我的情況不好?”
李莊安撫她,“沒有,比起先前,已有好轉。”
雲暖沒有再問,先配合看診。
李莊紮下最後一根銀針,讓她休息片刻,往外走去。
“李大夫。”雲暖喊住他,“有什麼話,你同我說就行。”
李莊欲要開口寬慰她,她話語又起。
“這段日子,多謝你為我的病情操心。”不待李莊接話,她話語一轉,“不過,杜禦史忙,我不想太麻煩他。以後,我會按時來複診的,你不必再為我的事,百忙之中,還抽空每日去縣衙找他。”
雲暖言語誠懇,亦清晰從診室裡傳至了大堂。
李夫人目光往診室偏了過去。
杜宥辨出了雲暖的聲音,可他站在門外,她一向病弱的聲音傳出來,他聽得並不真切,隻是隱隱約約聽她提到了他,還有麻煩等字。
他本來想要靠近門口的步伐,又退了回去。
李莊站在屏風旁,察覺到了李夫人的目光,下意識回望了一眼,兩人視線對上。
他又看向雲暖,雲暖正等待著他的答複。
他作出解釋,“我……是看你一直沒來複診。你的情況,不按時複診,很是危險。這幾日,我去給馮娘子看診,你也不在,我才去找了杜禦史。你是我的病人,我必須得為你的病情負責。”
“謝謝。”雲暖也解釋道:“我東家店裡最近正忙,我這幾日就沒能過來。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按時來複診。”
雲暖態度忽然如此端正,李莊想要勸她的話,不好再出口。
“行,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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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暖猶豫道:“那,我的事,你就不要同他說了。”
李莊與她互看一息,尊重了患者,“好。”
雲暖以微笑道謝。
“那你先休息。”
雲暖點頭,閉眼養神。
李莊沒再出去,坐在案前書寫藥方。
他們的對話停止,李夫人收回了視線,讓夥計將茶送給杜宥,繼續盤點藥材。
杜宥沒有喝茶,耐心站在外麵等著。
門內門外,無人說話,街上的喧鬨傳進來,襯得醫館更顯安靜。
李莊寫完藥方,交給了夥計。
雲暖聽到他忙完了,睜眼問他:“李大夫,馮娘子的腿,如何了?”
她們住在一個院子,她問起馮姝,並不突兀。
李莊作答:“她的腿恢複得很好。”
雲暖放下心,同他閒聊,“先前,撞到她的那位馬郎君,可有給她賠付診費?”
她這問題有些出乎李莊意料,過了一息,他想起先前秦柔也同他說起過馮姝診費的事。
馮姝平日裡是靠賣些繡品為生,雖然善堂有給她開工錢,可她還沒做幾日就出了意外,在家休養,善堂這份工錢,暫時也是拿不了的。馮姝要強,又不肯求助兄嫂,馮家兄長給她銀子,也被她推拒了,秦柔擔心,她如今不能出門賣繡品,手頭會有點緊,想私下幫她一點。
李莊亦聽秦柔說過,她們三人相處得不錯,又理解了她有如此一問。
“你們不必替她憂心,診費,那位馬郎君都替她給過了。”
李莊看了眼旁邊點來計時的香,上前給她拔針。
“是嗎?”雲暖瞧著銀針,“馬郎君私下找過你?”
李莊手裡的銀針,微微一滯,很快又恢複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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