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複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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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雲暖每次看診，李莊都會將她的情況告知杜宥。
這一次，李莊沒有多說。
杜宥想起先前聽到的那段不完整的話語，猜測到是她自己要求的。
不知不覺，兩人遠離了仁心醫館，杜宥張嘴幾次，又都沒有出聲。
雲暖驟然停住腳步回頭。
杜宥急忙停步，兩人間的一步距離還是變成了半步。
杜宥本就挺拔的身形變得更直。
雲暖如同他閒話家常一般詢問他，“杜禦史，你也走這邊？”
杜宥臉色又有了一瞬間的不自然，好在天黑，並不明顯。
“……不是。”
雲暖瞧著他的雙眼，“那你是還想與我聊一聊？”
杜宥本來想要往後退的動作的停住，與她安靜相視。
她視線不移，杜宥乾脆承認。
“是的。”
雲暖卻道：“可我還是不想同你聊。”
杜宥嘴邊準備的話語又被她毫不掩飾的話語，打了回去。
“告辭。”
雲暖不關心他的想法，轉身走人。
杜宥腳步無法再邁出去，背脊依舊僵直。
簡牧昨晚說的那些話，他都還記得，卻更不好說了。
雲暖慢悠悠走了幾步，突然又停了下來。
一息過後，她又折返回來。
杜宥稍稍回神，立在原地未動。
雲暖徑直走到他身邊，“不過……”
說了兩字，她話語又停下，欲言又止，與前一瞬的直接形成鮮明對比。
杜宥沒有計較她剛才的態度，見她這般，想要開口詢問。
還未出聲，雲暖忽然又上前半步，身體向前傾。
杜宥怔住，反應過來，想要後退。
雲暖在他耳邊細聲道：“上次，我手受傷，是李夫人幫我看的。我覺得，她的醫術應該也不錯。”
杜宥這才明白過來，她是要與他說話，人就沒動了。
隻是，他沒明白，她怎麼突然提起李夫人。
雲暖左右看了看，杜宥也疑惑地跟著她環視四周。
雲暖確定周邊行人都與他們有一段距離，聲音放得更輕，“你要是擔心李大夫醫術不好，也可以找李夫人給你看看。”
溫熱的呼吸，隨著她啟唇，落在了杜宥耳朵周圍。
杜宥忍不住看向她的側臉，雖然天黑，卻還是看到了輪廓，似乎還聽到了她的心跳。
他下意識想要聽清楚，雲暖又站直了，與他又拉開了一步距離。
杜宥目光隨著她而走，重新對上她那雙黑暗中也清澈的眼睛，她的話也在他耳中分解，意識到她說的什麼。
麵對她的靠近依舊鎮定自若的臉上，一時不知該擺出何種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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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暖還安慰他道：“說不定，能治好呢。”
她的認真，讓杜宥失了話語。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不，應該是， 她是不是對他有什麼誤會？
雲暖沒有研看他的神情，意見給完了，聽不聽就不是她考慮的事了。
她也知道，話不能重複說，不然惹人煩，便不再多說了，提著藥再次轉身往回走。
杜宥手比意識更快，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了回來，連名帶姓喊她，“雲暖。”
雲暖被迫再次麵對他，聞他喊聲不解地對上他的視線。
杜宥意識到剛才的聲音有點大了，他想著她體弱，又深吸了一口氣，緩和呼吸，重新張嘴了兩次，聲明道：“我……不需要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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