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何時。”
以為根本不會有成親這事。
文遊有些尷尬，話語稍頓。
雲暖目光一直沒從文遊身上離開，也沒多想，聲音依舊輕輕細細，“馮娘子也說，男人變心了，通常是不會承認的，還總是喜歡找女人的不是，想用那些莫須有的借口，來掩蓋自己的錯誤與低劣。”
文遊哽住。
雲暖眼角的淚水又往下落了微許。
文遊生怕她再來句馮娘子名言，反應跟上，“我承認，我當時這樣做是不對的。可是，給你婚書之前，我想得很清楚，隻要你真的願意嫁給我。”
“娶。”
“……娶，行，娶，我就同你成親。可是，我若就這樣同你成親，連父母都沒有先告知過，對你確實是不負責任。因此，我就想同你商量，若是你真的願意與我成親，那我們就先回去見見我的父母，再正式商定我們之間的婚事。”
他話才說完，雲暖眼角那滴已經掛了很久的眼淚還是落了下來，“你覺得，我給你準備的一切，不夠正式？”
雲暖抓的重點不在文遊意料之中，“……不是。”
“那是不夠盛大？”
“……沒有。”文遊又慌了，快速接上後續話語，“但是，我剛才想通了。既然你都願意嫁給我……”
雲暖堅持糾正，“娶。”
“……娶，那我為何不敢，同你成親。我們先成親，後回去見他們二老，也是一樣的，我們就按原定的日子成親。”
雲暖用朦朧的雙眼靜看了他一息，確認了他不是在哄騙，才問：“真的？”
文遊肯定，“比真金還真。”
雲暖伸手接過了他一直拿著的手帕，輕輕擦掉了眼尾又蓄起的淚珠，“那我再相信你一次。”
文遊鬆了半口氣，“放心相信我。”
雲暖又將手帕還給他，“行。”
文遊握著手帕，淡笑著看她，“就是……”
雲暖為了調整眼睛的疲勞落下的睫毛重新上揚。
文遊擔心她誤會，少了猶豫，問她，“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
雲暖輕輕點頭。
文遊無意識攥緊了手，聲音平穩，卻不自覺低了很多，“那若是，我以後真的成了瞎子？”
雲暖目露不解。
文遊與她對視一息，認真問她，“你會不會後悔嫁給我？”
雲暖瞧著他若有所思。
文遊臉上的笑容仍在，卻隨著她的靜默，慢慢失去了自然。
“若……”
“張嬸說，夫妻就應該同甘共苦，若是以後你真成了瞎子， 你放心，我也不會不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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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出聲，雲暖話語蓋過了文遊的，直率而真摯。
文遊聽完，臉上笑容又慢慢恢複。
“真的？”
雲暖肯定點頭。
“那你不許反悔？”
“我為何要反悔？”
門口的客人又多了很多，掌櫃見雲暖還沒回去，來到門口催促。
文遊現在也知道在別人手下做事的心酸，笑容散開，不再耽擱她賺錢，“那行，我們就這樣說定了。 我沒有別的事了，你先去忙，我也回縣衙了。”
雲暖點頭。
文遊轉身，雲暖目光跟著他轉。
倆人一同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杜宥。
兩人都有些意外，皆想起了先前各自感覺到的那抹存在感有點突兀的眼神，似有所悟。
文遊想起那時他正在拿自己與杜宥對比，雖然那隻是他順著雲暖的話才說的，但還是有些說人壞話被正主貼臉撞見的不自在，想要喊人。
旁邊的雲暖卻應了掌櫃的話語，先進妝樓去了，並未多看杜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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