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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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業兩日，妝樓口碑打開，來妝樓試妝的客人比前一日還多，臨近打烊，外麵排隊的人還有不少，掌櫃隻好將營業時長延長了兩刻。
雲暖忙完回去，天已經全黑了。小院其他人屋裡都點了燈，馮姝的房裡還開著門，馮家兄長在屋裡說話。
秦柔屋裡也點著燈，已經關上門。
雲暖沒有去打擾兩人，徑直回了屋。
秦柔聽到開門聲，很快過來，詢問她可有用過飯，得知她用過飯了，沒再張羅給她做吃的，給她送了藥過來。
雲暖點了燈，接過藥時，瞧見她眼睛有點腫，像是哭過，溫柔的笑容後麵也有點疲憊。
秦柔放下藥就往回走，她有意遮掩，雲暖便也沒多管閒事。
藥涼熱剛剛好，雲暖喝了一口，比前幾次的要苦。這讓她有點懷疑，蔣不明是故意的。
雲暖想要放下碗，蔣不明的提醒在耳邊響起，想到還有兩日的大婚，還是憋著一口氣，一飲而儘。
放下碗，找出她那唯一的茶杯，想要倒杯水喝，看到那籃昨日被雞啄了的黃瓜，轉而又想到今日又出現在妝樓前、顯然還聽到她與文遊對話的人，她垂眸看向手裡的茶杯。
對麵馮家兄長的聲音突然加重，清晰地傳入了雲暖這邊。
“你今年年歲幾何，你心裡沒點數？”
“你以為你從家裡搬出來，我和你嫂子是說不了你了，可別人也不說你了？”
“就你現在這樣的，街坊四鄰都不需要背後說，當著麵照樣說。”
“平日裡媒人給你介紹的那些，你看不上，我就不說你了。那馬郎君，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家世、人品也好，你有哪裡看不上的？”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馮姝說話了。
“他沒有哪裡不好，是我不想嫁。”
馮家兄長的聲音更高，“你還不想嫁，那你想何時嫁，再過十年再嫁，還是七老八十再嫁？”
馮姝的聲音也重了，“我為何要一定要嫁？”
“哪個女人不嫁人？你不嫁人你以後怎麼過日子？”
“那我就做不嫁人的那一個。我有手有腳，可以養活我自己，怎麼不能過日子？”
“能養活你自己？就憑你那每日在街上拋頭露麵，喊買喊賣，還是靠著在善堂給那些孩子教幾個字？”
“是。若是可以，我願意終身不嫁，在善堂教學一輩子。”
屋裡響起了拍案的聲音。
馮家兄長斥責，“我看你是認字認多了，將心都給認野了。當初我和爹就不該教你讀書寫字。女子就該守在後宅，操持家務，相夫教子，才是本分！整日在外拋頭露麵，你還理直氣壯，是嫌街坊鄰裡戳咱們馮家脊梁骨還戳得不夠。去善堂教窮人家的孩童更是無用，既掙不了幾個錢，又落得個不守本分的名聲。你還教一輩子，哪個地方會要你教一輩子。別人讓你去教孩子，都怕你把善堂那些孩子給帶壞了。”
馮姝的聲音未再緊跟著響起。
馮家兄長的怒氣太重，不僅雲暖聽到，秦柔也聽見了。
秦柔打開了房門，去到井邊打水。
馮家兄長約莫是聽到了外麵的聲響，怒斥的聲音亦止住。
雲暖搖晃著手裡的水杯，看向與秦柔房間相鄰的那堵牆。
秦柔在院子裡，那牆後麵卻還有一道呼吸。
呼吸有些重，可又不像成人的呼吸。
雲暖瞧了窗外映出的身影一眼，沒有出門去打探。
等到秦柔打了水回屋，馮家兄長聲音才再次響起，比起之前心平氣和了很多。
“我都給你打聽過了，那馬郎君雖然成過親，但是他的夫人，五年前就病逝了，後來一直沒有再娶。哥也是男人，看得出來，他對你是有意的。他現在也沒孩子，你要是能嫁給他，以後日子差不了。”
馮姝依舊沒有說話。
她不再頂嘴，馮家兄長的怒氣散去了很多，知道院裡鄰裡都回來了，語氣放柔了很多，聲音也儘量壓低。
”……合說們你給婆媒張請就，意有你對真他是若，他探試探試再哥，日幾這。子日好有才後以，君夫好個嫁，途正是才人嫁穩安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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