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嘴角都有不同程度的上揚。
眾人默契下壓，都沒壓下去。
班房裡雙方又僵持了一個時辰，趙氏一族不認可官府的調查結果，張倫也不同意他們先帶走屍體。
雙方僵持不下，陶時維讓權謙過來看看。
趙氏一族不肯讓官府剖屍驗屍，權謙從中調和，趙剛終於願意先離開，卻還是以死者為大為由，要先帶走屍體回去辦喪。
權謙隻能去請示陶時維，杜宥現在不在，陶時維就請了程海過來，問他可有建議。
程海也已在班房外麵站了半個時辰，否決了權謙提出的先將屍體給趙氏一族帶回去的提議，建議將屍體再留一晚，讓仵作再好好看看。
權謙認為這事不好辦， 程海主動請纓，用江平府的名義，將屍體留了下來。
趙剛與趙氏族人不同意，但是江平府不是永辰縣衙，他一時也不好再強要，先帶人回去了。
縣衙的人下值，已經臨近宵禁，街上人都見不到幾個了。
文遊隻好先回客棧，才進房門，一陣眩暈。
跟在他身後的文辭眼疾手快扶住他，“哥，你怎麼了？”
文遊人很快穩住，眨了幾次眼睛，視線又恢複正常，“沒事。”
文辭注意到他的異常，焦急詢問：“是不是眼睛又不舒服？”
“沒有。”
文辭不聽他的，直接吩咐福祿，“去套車，我們就現在就回去。”
文遊製止，“我說了我沒事，就是累了。我今日不陪你嘮了，明日一早我還要上值。”
文遊不認同，“就那破衙門，能比你重要。再說，你連俸祿都沒有，這值有什麼好上的。”
“……你懂什麼。”
文遊聽他這麼一說，想起今日葛明說的事。
“你這兩日，都乾了些什麼？”
文辭突然對上他犀利的雙眼，想要勸他的話語停住，換上了乖巧臉，“什麼也沒乾。”
文遊目光不動，“我們縣衙那封曹佐，還記得嗎？”
文辭聽他是問這事，鎮定自若，“記得。”
“我聽說，他那日回江平府的時候，在城外遇到了劫匪。”
“是嗎？”文辭神色不改，“現在這年頭還有劫匪？”
“那劫匪不僅搶了他們的財物，還將人給打了一頓，人，現在隻剩一口氣了。”
文辭驚訝，“這麼嚴重？”
“大夫說，人救不了。”
文辭目光轉向福祿。
福祿也是一臉驚詫，“小的是嚴格按照您的吩咐，隻讓他們給他點教訓就行。”
文辭還沒轉頭，耳朵被文遊揪住。
“你還什麼都沒做？”
文辭反應過來被詐了，瞪了拖後腿的福祿一眼，乖巧笑道：“我，就是看不慣他老是針對你，就也想小小地針對他一下。”
“除了這件事，你有沒有做其他的？”
文辭果斷搖頭，“沒有了。”
文遊審視著他。
文辭老實交代道：“我想給家裡寫信來著，但是還沒寫。”
“還有呢？”
“真沒有了。”
“真的。”
“絕對真的。”
文遊放開了他，往屋裡走，“下次，再做這種事，你選個遠點的地方。”
文辭立馬懂了他的意思，“你放心，那裡都出永辰了，離永辰至少有五裡路，他賴不上你們的。”
文遊看著他對著五裡路的自豪，不想說話。
文辭陪笑，“主要是要遠一點，就還得等。”
文遊徹底沒了話語。
文辭看他沒有生氣，又問回前一件事，“那，我們現在回去嗎？”
文遊回答乾脆，“再說。”
文辭向他確認，“真不回？”
文遊解釋道：“明日縣衙很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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