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
文遊這個時候請辭了，那這婚書……難道是文遊給她出了這個主意，真的是她送來的？
他們兩個說要成婚，不止開頭是一人賭氣，一人湊熱鬨，最終兩人所有認真，也是騙他的假象？然後好弄出這麼一張紙？
杜宥想法一起，又想起雲暖先前兩次在他勸說她時維護文遊時的場景。
那個時候，她對他的在乎……沒有一點虛假的痕跡。
文遊後來對她是否是真情，杜宥無法確定，但是她，對她與文遊的大婚，真的是滿懷期待。
她應該也拿不到他的筆跡，她若是一個人，更不可能找到這麼厲害的仿筆之人。除了筆跡，上麵甚至還有他的生辰，這些她更不可能知曉。
那這婚書……就是文遊弄出來的？
他還是戲耍了她。
杜宥目光沉下，“縣衙之內，可有擅長鑒定筆跡之人？”
“有是有，陶縣令就擅長此道。”趙易提醒他道：“不過，按律，詐為官私文書、增減文辭，杖一百。若是驗出來，這字跡就是雲小娘子的……”
杜宥沒有想到這人竟是陶時維，想起他先前說的，“這婚書，縣衙裡很多人都看過了？”
趙易實話實說，“除了陶縣令與權主簿，還有今日看守大牢的人，估計基本都看過了。就算沒看過，這個時候差不多也已經聽說了，甚至陶縣令與權主簿此時可能也已知曉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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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而言之，跟全縣衙都看過了差不多。
趙易給他分析，“雖說這個事情也不一定是雲小娘子所為，可她心性單純，若是被人騙著簽字落印，便不好將她完全摘出去。這裡是縣衙，如今大家都知道了這婚書，您再找陶縣令鑒別字跡真偽，屆時，就算您不追究，這事也不好過去。”
杜宥想要讓他請人的話語慢下。
他掃過三張婚書，明白了進門時大家看他的眼神為何敬畏中透著奇怪，沒再說鑒定筆跡的事情。
趙易給他建議道：“今日天色還算早，您若是知道雲小娘子知道在哪裡做事，不如現在去找她問問，或許比找人鑒定筆跡會更快？若是不知，也可去她住處等等她？”
杜宥吩咐道：“近兩日，留意趙清的喪事，還有他的母親。”
趙易應下，“卑職明白。”
杜宥收了婚書，帶著它們起身出門。
趙易同他談論婚書一事，有意壓低了聲音，簡牧守在門口，沒有聽見他們的談話。
杜宥亦對簡牧作出吩咐，“將胡老頭關大牢去。”
簡牧一愣。
杜宥已經大步往外走，趙易跟了上去，簡牧雖然不解這怎麼突然要把人關大牢去，卻還是按吩咐去做，未再跟著他。
沒過多久，胡老頭的喊聲從後麵傳過來。
“為何要將我關入大牢，我不去，你們這是……濫用私刑，假公濟私，草菅人命……我要見杜禦史……”
簡牧不理他，皺著眉頭，直接將他敲暈拉走了。
杜宥聽著他數的那一連串搭不上的罪名後，也未理會。
兩人一邊往外走，趙易也將程海過來調查林綰一案的詳細與進展跟他彙報了一遍，並低聲彙報了他去江平府所辦之事。
“流光集掌櫃沒有認出銀簪由何處工匠打造，請您給他幾日，查到之後，他會派人告知您。”
連流光集都看不出岀處，首飾工藝要麼極為常見，要麼就不是市麵上可以見到的。
兩人已經到了前院，杜宥點頭，要往大門處走，看到不少人都站在班房外麵竊竊私語。
“這雲小娘子成親的對象不是改成杜禦史了，怎麼又來找文遊了？”
“她莫不是真的不知道文遊請辭了？”
“文遊說是得了急症，實際就是被傷到了？”
“那她還來找文遊是何意？”
杜宥又往前走了幾步，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又久違地見到嬌小瘦弱的人坐在大門口附近的簷廊下。
葛明與孫成站在雲暖旁邊，葛明勸說著她，“雲小娘子，我們沒騙你，遊哥他真的請辭了。你坐在這裡等，也等不到他。”
孫成亦道：“沒錯，他昨日下值後才走的，也沒給我們留話，具體的，我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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