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沒看到明亮的燈火，又往小院走。
杜宥跟著她上了台階，看著院裡已是一片漆黑，遲疑片刻，跨過了門檻。
雲暖沒有阻止。
他便跟上了她，擔心她被已經擺滿院子的桌椅板凳等物給絆倒。
雲暖一路順利，進了堂屋，點燃了油燈。
昏黃的火光很快在屋裡鋪開，映出了四周的喜慶。
杜宥腳步微滯，看到雲暖將婚書打開，遞到火光下，才恢複如常，走了進去。
雲暖一眼掃到杜宥之名，猜測得到佐證。
她那份被換了，他也收到了婚書。
雲暖垂落的眸光裡閃過一絲冷意，看到杜宥走近，眸光又恢複正常。
她將婚書又遞還給他，“我不認識， 你給我念。”
杜宥心頭才冒出的疑惑落了回去，接了過去，卻遲遲沒有照念。
雲暖看向他。
杜宥想要把婚書收起來，“其實也沒什麼，若不是你托人送來的……”
雲暖再次打斷他，言語乾脆，“念。”
杜宥手上動作停住，撞近她的目光裡，“我……”
雲暖探究地看著他，“若是你不願意，我去路邊找個人幫我念。”
杜宥想要敷衍的心思止住，見她真要拿過去外麵找人，告訴了她，“這是一份婚書。”
“婚書？”雲暖不解，“誰的婚書？”
“……你的。”
“我的？”
“你和我的。”
雲暖沒說話了。
兩人相視而立，院裡更顯安靜。
最終，杜宥先開了口，“既然這婚書不是你送到縣衙的，那就是有人偽造的。我會讓人調查清查，將人找出來。”
雲暖目光在他與他手裡的婚書上來回。
杜宥將婚書收了起來，對她道：“我送你回去。”
雲暖利落道：“不用，回去的路，我認識。”
杜宥被噎。
雲暖落在他臉上的目光依舊沒動。
杜宥想到一事，“你，與文遊的婚書，回去之後，你讓信得過的人看一看。”
雲暖若有所思，“你懷疑這婚書，是我偽造的？”
杜宥沒有遲疑作答，“沒有。”
“那你就是認為是文遊偽造的？”
杜宥話語慢下。
雲暖肯定道：“不會是他的。”
她對文遊的信任，讓杜宥稍怔。
雲暖又強調了一句，“肯定不會是他。”
杜宥張嘴又收住，再出聲依舊溫雅，“我會讓人查清楚的。”
雲暖看著他不說話。
杜宥囑咐她，“若是你與文遊的婚書有變故，你亦可以到縣衙來找，趙捕快他們。”
雲暖不作回應。
既然她不願意讓他送，杜宥沒再惹她不快，先離開了小院。
行至巷子口，他停在了旁邊不起眼處。
雲暖一個人又在屋裡坐了一會兒，才吹了燈慢慢往回走。
杜宥看著平安無事走出來，又瞧著她橫過街道，走入對麵的巷道。
待她走了很遠，也入了巷道，遠遠地護送著她。
看到她進了住的小院，杜宥才轉身離去。
雲暖進了院門，往外瞧了一眼，繼續往裡走，路過秦柔門前，與秦柔打了招呼，回了自己房間。
房門關上，她身上低落的氣息全數消散。她沒點燈，靜靜坐在小木墩上。
過了片刻，秦柔過來給她送藥，問她明日可有需要他們幫忙的地方。
雲暖接過藥，“明日我不成親了。”
秦柔意外。
張媒婆下午不是還過來同她商談此事？
雲暖謝過她，關上了房門。
秦柔意識到她這親事出了變故， 想要敲門安慰她， 可似乎又不好詢問原由，不知原由，安慰也不知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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